“无妨。”凌夜收回手，语气平淡，“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心里已经算过，柳成吃了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可他不敢在大街上动手，大概率会找族里的由头发难，或是等家族演武时公报私仇。
演武正好，借着公开场合立威，比私下里扯皮划算得多。他最近根基渐稳，正好缺个试手的机会。
两人没再逛街，买了符纸符墨便回了小院。
苏清颜抱着东西回自己房间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凌夜好几次，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凌夜没多解释，只让她安心修炼。
青阳镇柳家别院的偏厅里，柳成正拍着桌子告状。
“堂哥！你可得给我撑腰啊！”柳成站在厅中，手臂还微微发僵，脸上满是怨毒，“那柳砚现在都快飘上天了！大街上当众让我下不来台，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
主位上坐着个白衣青年，眉骨偏高，眼神锐利，腰间悬着一柄青色长剑，周身气息沉凝，正是刚从碎界回来休整的柳弘。他手指摩挲着剑穗，听柳成絮絮叨叨说完，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这点事？”
柳成急了：“堂哥，这哪是小事啊！那柳砚以前就是个软蛋，现在都敢跟我动手了！再不收拾他，以后还不得骑到咱们头上来！我听说他最近还在打听你的事，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柳弘终于抬眼，脸色冷了下来。
他刚从血原碎界回来，收获不算多，需要的东西还差小半，心情本就烦躁。柳砚这个庶弟，他从前连正眼都懒得瞧，只当是只不起眼的蝼蚁。可最近频频听见这人的名字，又是灵材铺风生水起，又是主动让灵田，现在还敢跟柳成动手。
跳得倒是挺欢。
“不过是个庶子，也值得你急成这副样子？”柳弘嗤笑一声，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不过他最近确实太跳了，是该敲打敲打。”
他顿了顿，语气漠然：“再过半个多月就是家族季度演武，按规矩旁支庶子都得上场。到时候我亲自下场，好好指点他一下。”
柳成眼睛一亮：“堂哥你亲自出手？那可太好了！非得给他腿打断不可！让他知道柳家谁说了算！”
“打断腿倒不至于。”柳弘淡淡道，“演武场上刀剑无眼，一个走火入魔的废人，修为倒退也正常。族里真问起来，就说是他自己根基不稳，没人会深究。”
屠魔队里死在他剑下的魔族成千上万，区区一个柳家庶子，算得了什么。废去修为，跟踩死只蚂蚁没区别。
柳成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还是堂哥你有办法！看他到时候还怎么横！”
他脑子里已经闪过凌夜跪地求饶的模样，脸上满是得意。
柳弘没再理他，起身走到窗边。风卷着碎界带回的血腥气，还残留在他衣袖上。他望着青阳山深处的方向，脸色沉沉。
那东西还差最后一点。等演武结束，再进一趟碎界，便能凑齐了。
至于柳砚……不过是他动身前，顺手碾碎的一只蝼蚁罢了。
暮色沉下来，漫过窗沿。他手按在剑柄上，指节绷得发白。
凌夜盘膝坐在修炼室的**上，闭着眼，周身灵气顺着修正后的经脉慢慢周转，修为在不断夯实、提高。
距离家族季度演武，只剩半个多月了。
石门被敲了三下，力道很轻。凌夜收了灵气，慢慢睁眼，眼底暗金色纹路转瞬隐没。
“进来。”
门推开一条缝，苏清颜端着食盒走进来，月白裙子扫过门槛，沾了点潮气。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手指泛着凉，抬眼扫了凌夜一下，又垂下去，声音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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