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地牵起唇角：“您不会怪我的，对吧？”
徐琴枝依旧久久没有回应。
而这时，方正扬打来了电话。
桑荧整理好情绪，接听起来：“怎么？条款想清楚了？”
电话那头，方正扬开口：“老婆——”
桑荧严肃纠正：“别叫我‘老婆’。”
听着反胃。
“阿荧，”方正扬只好改了称呼，然后说，“我爷爷让我们今晚回老宅吃个饭。”
“他说，我们一家人很久都没有好好聚过了。”
桑荧听完，缓缓站起来：“你没跟他们说我们离婚的事吗？”
“你也知道，”那边换成了商量的语气，“我爷爷前不久才做过手术，最近不能受刺激。”
“我们之间的事，能先别让我家人知道吗？”
桑荧强调：“方正扬，我没有义务陪你演戏。”
“我们结婚以来，我爷爷对你一直都是不错的，”方正扬说，“你也不忍心让他老人家再受刺激吧？”
桑荧沉默下来。
这件事，方正扬也没说错。
结婚三年，方老爷子对她嘘寒问暖，关爱有加，确实是不错。
见电话这头沉默，方正扬接着说道，
“你不是想跟我谈离婚协议的事情？”
“只要你今晚陪我爷爷吃完这顿饭，我就跟你谈。”
听到这里，桑荧没过多犹豫，干脆地点了头。
“好，四十分钟后，我准时到老宅。”
挂掉电话，她望向徐琴枝的照片，有些不舍：
“奶奶，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
桑荧抵达方家老宅时，方正扬已经等在门口了。
“阿荧，来了？”
见人来了，他率先走到桑荧身边，想去牵她的手。
却被桑荧避开，后者独自进了主厅。
方正扬只好尴尬地放下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换上那副虚伪的笑脸。
老宅的餐厅金碧辉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檀香木味。
处处都彰显着奢侈和高贵。
方老爷子年近七十，头发几乎全白了，面色却挺和善。
他坐在主位，冲桑荧笑得慈爱：“阿荧来了啊？”
桑荧走过去，颔首，态度礼貌：“爷爷。”
随后转向坐方老爷子旁边的方品泰和林苑琼夫妇，得体地问候。
“爸，妈。”
方品泰微笑着点头：“快坐吧。”
林苑琼也点了下头，但态度敷衍得很明显。
她没回应桑荧，而是对着身后的方正扬露出微笑：
“阿扬，来，快坐妈旁边。”
方正扬这才一脸黑地坐了过去。
管家见方正扬和桑荧都到了，便上前询问方老爷子：
“老先生，现在能安排上菜了吗？”
方老爷子嘴唇动了动，正要下令。
而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江羡肩上挎着包，步伐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
身上还穿着中午穿的那件白色衬衫。
见状，佣人林妈走上前去，看着江羡说。
“江少爷，你来了。”
江羡微微颔首，看向餐桌前坐着的几人。
经过桑荧的脸时，视线稍微停顿了一瞬。
很快，他视线又移开，一一望向方老爷子、方品泰夫妇，和方正扬，然后开口。
“爷爷，伯父，伯母，哥。”
方正扬的心情不好，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
方品泰看着江羡，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阿羡，快过来。”
江羡走了过去。
林苑琼不爽地瞪了一眼方品泰。
方老爷子朝江羡点了下头，也没多说，只冷淡地吩咐管家。
“既然人到齐了，就开饭吧。”
“是。”管家转身去安排厨房上菜。
等人都落了座，方品泰才看向桑荧，适时向江羡介绍。
“这是你嫂子，你哥结婚的时候，你见过的，还记得吗？”
江羡礼貌地点了下头，平平淡淡：“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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