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拿着叉子开始吃起来。
没多会儿，甜品被他吃光了。
桑荧买好单，走到车子旁边，抬眸问他：
“去哪？我送你。”
她今天请了假，不上班。
“不用了，”他却拒绝了，“我坐公交车。”
但神情看起来似乎有几分焦急。
那就随便。
桑荧觉得，自己跟他本来也不熟。
因为平板的事，他丢了维修店的兼职，而她，也给了他一张卡。
算是两清了。
再者，她跟方正扬都要离婚了，以后他的事情更是与她无关。
这么想着，桑荧便毫无顾虑地关上了车门，驱车离开。
后视镜里，少年的身影被飞速拉扯成一个小黑点，很快不见。
她打开音响，把音量调大。
将那点莫名的躁意连同窗外的凉风，一起甩在脑后。
等桑荧的车彻底消失在路面，江羡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强忍难受，他疾步走向不远处的一家药店，身形踉跄。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店员看到他额头都是汗，嘴唇发白，呼吸急促，脖子上还遍布着一**红疹，赶紧问道。
“你是过敏吗？”
“嗯。”
江羡右手不自觉地握拳，皮手套下的指骨因为强忍窒息几乎要抠破掌心。
喉咙像被人掐住，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刺*的痛感。
店员看他的情况紧急，转身去拿了过敏药，顺带倒了杯水过来。
“先把药吃了。”
江羡接过药，吃了下去。
店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紧张问：“你是误食了什么致敏源吗？”
江羡没说太多，只是淡淡应了声：“嗯。”
刚刚那份甜品，是黄桃布丁。
他知道自己对黄桃过敏，还是毫不犹豫地吃掉了那份黄桃布丁。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只是不想浪费她的心意。
更不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丁点儿失望的表情。
店员细心检查他的状态，脸色恢复了一些，但仍有点不放心。
“你如果还觉得难受，得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过敏要是严重的话，会危及生命的。”
江羡呼吸顺畅了许多，症状也缓解不少，没打算去医院。
“谢谢。”
他收好东西，扫码付款，然后离开。
才出药店，他便从裤兜里掏出刚刚桑荧给他的那张***。
他知道，卡里的钱肯定不少。
但，不管多少钱，都买不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紧攥着卡，鬼使神差地抬手，把卡放在鼻尖，闭上眼睛轻轻嗅了嗅。
很淡的橘子香气。
是她的味道。
随后，他把***一并装进了密封袋里。
-
桑荧在路边的花店买了束菊花，便去了奶奶徐琴枝的墓地。
她蹲下，用纸巾小心地擦去碑上的灰尘。
“奶奶，阿荧来看您了。”
“阿荧有些日子没来了，您老人家想阿荧了吗？”
把菊花放下，看着碑上那张皱纹遍布却分外和蔼的脸，她又缓缓开口。
“有件事，阿荧一直没想明白。”
“三年前，桑家没有商业或财务危机，也不需要方家在经济上的帮助。”
“为什么您一定要我和方家联姻呢？”
墓碑上的徐琴枝只是笑，却没有回答她。
微风吹过墓碑时带来的些许凉意，令她不由想起奶奶临终前握着她手时的嘱托。
方正扬说的没错，她确实在奶奶病床前发过誓——
会嫁进方家，会当好方**。
可是，后面发生的变数也不是她所能预料到的。
沉默了几分钟，她轻轻拂过照片上，老人鬓角的白发，唇角微动。
“奶奶，我要跟方正扬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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