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呢，脑海里一楼那个节点突然闪了一下，应该是有人活动与其他人有交集。
紧接着，三楼的一个绿色节点暗了一点，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儿悄无声息没了气息。
林砚的眼睫毛动了动，没睁眼，整栋楼在他眼里就跟一本摊开的活账似的，每个人的位置、状态，生命力强弱，全都写得明明白白。
观察之余，林砚在这三天之中在教夏小雨和周远如何战斗击杀怪物。
观星台的空地上，灰雾始终不紧不慢的打着旋。
“所有缝合怪都很难缠，核心都在胸口心脏稍微往下一拿的距离。”林砚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往下一量，声音压得很低，“而感染者就是头，那护士护理员也一样。无非是身体强壮一些。”
周远紧紧握着铁管尖头朝前，这两天他借着林砚的诗刃和这层其他的工具，彻底把一端砸扁削尖，虽不锋利，杵上去铁定是一个大窟窿。他以前送快递的，一身蛮力没地方使，刚才一管子抡出去，擦着林砚的袖口扫过去，一股怪响。
“手腕往下压，用转身的劲儿带出去。不是砸下去，要把尖头扎进核心。一击毙命！！”
林砚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往下轻轻压了一点。
周远一下子就懂了，沉下腰转身，铁管顺着风声狠狠扫了出去，出手瞬间前刺带出阵风。
“咚！”
一声闷响，铁管尖头正正砸在林砚丢出来的病人立牌，一下子被打的飞出，中间还露了个大洞。
另一边，夏小雨指尖捏着那银针，手腕轻轻一动，银针就稳稳扎进三步外的木板缝里，一分不差。这可是她当护士练了好几年的本事，闭着眼睛都能找着血管。
“银针对活人能用，对付缝合怪、感染者效果没那么明显，我有见到它们被刺到会迟缓不少，你可以试试给周远打辅助。”林砚看着她，提醒她不要太逞强。
夏小雨转了转手里的银针，针尖在灰濛濛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学校里还有护士长以前教过，人的身人体一共有720个穴位，其中36个致命，我要攻的就是这些地方。”
林砚自己挥舞诗刃回忆林轩教给自己的搏斗技巧。
诗刃劈砍刺削的嗖嗖声，铁管透风的怪异响声，银针飞出去带着破空声，声音混在一块。
没人说话，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等哪天禁制破了，这些本事就是能活下去的本钱。
林砚一天只能睡4个小时，除了练习，观测还得记录，在空白本子上写诗。
第一天，就着灯光，他写下了“床前明月光”五个字。笔尖落下去的时候，心里一下突然就想明白：《静夜思》能净化感染者，根本不是这五个字本身有多特别，重的是藏在字里那点“想家”的念头，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的归宿。被抽走了精神依托的感染者，被强行灌输归宿引起了潜意识中的思绪，那灰雾自然而然就散了。
后来，他继续写了《咏梅》。写完“凌寒独自开”五个字，周围翻涌的灰雾居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缝合怪本来就是强行拼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有根，也没度过冬天的心气。梅花顶着风雪开的那股硬气一放出来，心气被激发，多个思想冲撞，那种硬拼出来的秩序立马就散。
他接着写《侠客行》里的不平，写《江雪》里的孤高。李白的狂，柳宗元的孤，无一不是心里憋着那口气，咽不下去，满是江湖和满江寒冷都压不住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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