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4章

只有山风掠过谷口,呜呜作响。
山脚。常遇春牵着马,张无忌蹲在地上画圈。见雷宁下来,小家伙跑上来。
“雷大哥!”
“没事。”雷宁拍了拍他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有。”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不信。但他没问。
雷宁翻身上马。
“走吧。回武当。”
马队掉头往东。
张无忌靠在他怀里,小声问:“雷大哥,碑上有字么?”
雷宁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有碑?”
“猜的。”小家伙缩了缩脖子。
雷宁没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终南山。
山腰那片转圈的气还在。
但那块碑上的古篆——他不认得。
却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那一夜雷宁没睡着。
不是不累。
是脑子里那五个字一直在转。
承约者已至。
他怎么知道的?
系统没告诉他。下山前他根本没看见石碑亮。但那个“知道”像一颗图钉按进脑仁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天蒙蒙亮时他干脆起来了。
常遇春在喂马。张无忌还蜷在干草堆里睡着,小脸被晨光照得半透明。
“雷兄弟。”常遇春递过来一块干粮,“昨晚没睡?”
“想了点事。”
常遇春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这人就是这样。不该问的,一句不问。
吃过干粮上路。
回武当的路比来时好走些。雪化了大半,山道上泥泞少了许多。马蹄踏在湿土上,声音闷闷的。
雷宁骑在马上,一直在想石碑下那七层气。
七种颜色,七个年代。
灰白最浅——像是几十年前的。
淡青稍深——大约百年前。
暗红更沉——至少两百年往上。
墨绿、土黄、紫黑——一层比一层古旧。
最底层那股金气——他看不透。
但那个灰袍身影——他看见了。
那人埋木匣的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极郑重的事。刻石碑的手势也很稳。不是武夫的手——像道士,或者方士。
“雷大哥。”
张无忌醒了,**眼睛。
“嗯?”
“咱们今天能到家么?”
“还得几天。”雷宁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冷么?”
“不冷。”小家伙摇头,却往他怀里缩了缩。
雷宁低头看了他一眼。无忌体内的寒毒气息还是缩在丹田偏角——暂时稳住。但那股幽蓝比前几日深了一丝。
不是好兆头。
中午歇脚时,系统忽然出声。
“提示:宿主观气能力已突破临界阈值。气痕追溯功能已初步激活。”
雷宁咬着干粮,在心里回:“知道了。”
“建议多加练习。目前精度约百分之三十二。”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实话实说。本系统不具备安慰功能。”
雷宁翻了个白眼。
常遇春在旁边啃干粮,看他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噎着了。”
午后赶路。
路过一片野林时,雷宁忽然勒住马。
“怎么?”常遇春也停下来。
雷宁盯着路边一棵老槐树。
树皮上有一道旧伤疤——像是刀砍的。但那道疤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气。
不是人身上的。
是刀上的。
他翻身下马,走到树前,手掌贴上那道旧疤。
气痕追溯。
画面一闪——
一个黑衣人站在树前,抽刀砍了一下树干。刀上沾着血。那人收刀入鞘,往东走了。
残影消失。
雷宁收回手。
“有人在这儿动过刀。”他指了指地上,“往东去了。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至少几个月了。”
常遇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雷兄弟,你这双眼——”
“运气好。”雷宁翻身上马。
常遇春没再问。
但他看雷宁的眼神又变了一层。
不是好奇。
是敬畏。
黄昏时分,他们在一家客栈歇脚。
客栈不大,前后两进。掌柜是个胖老头,见有客来,满脸堆笑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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