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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版喷雾被送进密闭分析舱。
舱门落锁的那一刻，帐篷外的嘈杂声再次涌了进来。
董悦抱着胳膊，冷冷看着我。
“要是还查不出问题，你今天就完了。”
“到时候别说辞职，恐怕连医生资格都保不住。”
姚菲也把手机举了起来。
“大家都看着呢。她刚才强行搜学生，还污蔑学姐卖毒。等结果出来，我一定把完整过程发出去。”
高成海站在帐篷边，耐心已经耗尽。
“最后一次。”
“现在撤销封锁，或者我叫人把你带走。”
我没有回头。
分析舱内，第一阶段温度正在缓慢升高。
喷雾被机械装置按下。
一团淡蓝色气体从喷嘴里释放出来，很快充满小半个舱体。
仪器上的曲线平稳得近乎漂亮。
检测员快速报数：
“挥发物浓度正常。”
“未发现即时刺激性成分。”
帐篷外响起一片嘘声。
“又没问题！”
“赶紧放我们回去！”
“是不是还要把温度升到一百度？”
高成海猛地转身，对纠察队下令：
“把学生带回操场，训练继续。”
赵鸣立刻带着几个人朝阴凉区走去。
“所有方阵起立，按原队形集合！”
女生们面面相觑。
有人抱怨，有人咒骂，更多人开始拖着发软的腿往外走。
孟朵站在人群中，脸色比刚才更白。
她轻轻咳了一声，抬手捂住嘴。
我看见那行血色弹幕。
她的气道已经开始痉挛。
别让她继续接触。
我下意识往前一步，却被高成海挡住。
“结果没出来前，谁也不能再制造混乱。”
“她需要留观。”
“一个咳嗽而已，军训谁不咳？”
他侧身让开，对赵鸣使了个眼色。
纠察队的人立即上前。
赵鸣甚至伸手来推我。
“楚医生，请你离开检测区。”
我被推得后退半步，肩膀撞上分析舱旁的金属架。
舱内温度已经升到三十二度。
淡蓝色气体仍然安静地悬浮着。
像一片无害的雾。
我死死盯着屏幕。
耳边全是混乱的声音。
“骗子！”
“庸医！”
“我们要回去训练！”
“把喷雾还给我们！”
有人从后面扯住我的白大褂，布料绷紧，几乎要裂开。
赵鸣再次逼近。
“你再不让开，我就按妨碍军训秩序处理。”
我抬手挡住他。
“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证据。”
他嗤笑一声。
“你以为仪器会配合你演戏？”
话音刚落，高成海终于失去耐性。
“砸开帐篷，把剩余物品全部搬走！”
两个纠察队干事转身冲向样本箱。
我一步横在他们面前。
“谁敢动？”
“滚开！”
赵鸣伸手推来。
我被撞得胸口发闷，后腰狠狠磕在桌角，手却仍死死护住身后的箱子。
分析舱内，数字继续上升。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前世的操场，也是这样刺眼的烈日。
那时我站在抢救室外，看着孟朵的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她母亲抓着我的袖子，哭着问我：
“你不是说只是普通降温喷雾吗？”
可那句话，我从来没有说过。
没有人听。
他们只需要一个承担后果的人。
血色弹幕几乎盖满视野。
三十七度。
马上。
我咬紧牙关，盯着那串数字。
三十六点九。
三十七度。
滴——
刺耳的警报骤然炸响。
分析舱内，那团原本淡蓝色的气体像被什么点燃，猛地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