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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像被什么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工作人员又抽取了一瓶复检。
结果依旧正常。
帐篷帘子被人猛地掀开，高成海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楚医生，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现在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吗？”
我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故意放大，让帐篷外的人都能听见。
“立刻撤掉封锁线，恢复训练。”
“至于你，马上离开基地。学校那边会怎么处理，我管不着。”
我看着桌上的样本箱。
十几瓶喷雾，外观完全一致。
可其中一瓶的瓶盖上，贴着一小块白色圆点。
那是防化人员刚才做的编号标记。
基础款。
我脑中突然闪过孟朵递给我的那句话。
“基础款便宜，极寒版贵一点。”
我猛地低头翻开花名册。
被收缴的喷雾，几乎都来自第一批主动上交的学生。
她们说是三十九元买的。
喷雾瓶身颜色偏浅，包装统一，连喷头都一样。
可刚才孟朵说过，她手里的那瓶，是学姐送到宿舍的“内测版”。
不应该只有这一种。
我快速翻看登记记录，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有没有人主动上交过价格超过一百元的极寒版？”
对方愣了一下。
“没有。学生交上来的，基本都是统一包装的基础款。”
我抬头，看向帐篷外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些刚才还嚷着要降温的女生，此刻大多把手**了口袋。
像是在保护什么。
血色弹幕重新浮现。
毒物不在基础款里。
上一世，真正出事的人，都喷过私藏的极寒版。
我心口狠狠一跳。
“高队长，训练暂时不能恢复。”
高成海脸色一沉。
“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排查所有私藏喷雾，尤其是极寒版。”
“检测都显示正常了，你还要搜学生的身？”
“只查喷雾，不查人。”
他冷笑。
“你凭什么？”
我合上花名册，转身冲出帐篷。
“凭刚才收缴的根本不是同一批货。”
前排方阵里，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女生立刻把手伸进裤袋。
她胸牌上写着——董悦。
我几步走到她面前。
“把口袋里的东西交出来。”
董悦翻了个白眼。
“凭什么听你的？”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拿出来。”
“你们查不出基础款，就开始随便找人麻烦？楚医生，你是不是输不起？”
周围学生再次围拢。
董悦趁机提高声音：
“大家别怕，她就是想找个替罪羊！”
我没再和她争辩，直接从她口袋里抽出一只深蓝色瓶子。
瓶身比基础款更厚，颜色也更深。
董悦脸色瞬间变了。
“你抢我东西！”
“这是极寒版？”
她咬牙不答。
我将瓶子举到阳光下。
几乎就在同一刻，瓶身内部浮起一层细小气泡，喷嘴边缘渗出黏稠液体。
甜腥味扑面而来。
比刚才浓了数倍。
我立刻转身，对防化人员开口：
“启动体温模拟环境测试。”
工作人员看了看深蓝色瓶子，又看向我。
“模拟多少度？”
我盯着那瓶喷雾。
“人体体温，三十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