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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把婚期定在了五日后。
爹爹说侯府不能再拖。
我却每天都在数萧承砚离开的日子。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也过去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还是没有回来。
我坐在床边,从天亮等到天黑。
窗外的月亮都升起来了,侯府门前依旧安安静静。
姐姐推门进来时,我还在往外看。
她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
“别等了。”
“王爷今日已经回京。”
我猛地站起来。
“真的?”
姐姐看了我一眼。
“真的。”
“他午后进的城,却没有派一个人来侯府接你。”
我心里那一点刚冒出来的欢喜,一下没了。
“也许他不知道我回来了。”
姐姐笑了笑。
“你以为摄政王连自己府里少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我沉默下来。
她把药放到我面前。
“喝了。”
“这是安神药,省得你明日又在顾家来人时说胡话。”
药很苦。
我只喝了一口便想吐。
姐姐皱眉捏住我的下巴,直接把剩下半碗灌了进来。
我呛得眼泪直流。
她却只是用帕子擦了擦手。
“知意,你别怪姐姐对你狠。”
“你从小就笨,不狠一点,你永远学不会规矩。”
“顾家不像自家。”
“以后没人会像父亲母亲这样容着你。”
我咳了很久才缓过来。
“王爷会来接我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
轻得连我自己都快不信了。
姐姐却听见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拉开我的妆匣。
里面放着一只木头小兔。
是萧承砚第一晚给我削的。
那晚我睡不着,一直盯着他案上的刻刀看。
他问我想要什么。
我说想要兔子。
因为兔子最好认。
后来他真的给我刻了一只。
姐姐拿起木兔,语气很淡。
“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你才一直做梦。”
我一下急了。
“还给我。”
我扑过去想抢。
她却侧身躲开。
木兔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我整个人僵住。
姐姐似乎也愣了一下。
可很快,她重新恢复平静。
“坏了就坏了。”
“这种粗糙东西,街上一文钱可以买三个。”
我蹲下去,把断掉的兔子捡起来。
木刺扎进手指里。
我却没觉得疼。
姐姐站在我身后。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不过被男人哄了三天,就把自己弄得像个弃妇。”
“沈知意,你真的很可笑。”
我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木兔上。
我第一次开始想。
也许她说得真的对。
萧承砚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亲手给我刻兔子。
或许这本来就是府里下人做的。
只是我太笨。
所以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