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客厅里没人。
林欢的包不见了，鞋也不在门口。
我爸把我叫进书房，反手锁了门。
桌上摆着两部手机。
他拿起其中一部，点开一张转账记录，推到我面前。
收款人是他。
付款人是林欢。
五十万。
转账时间比我晚三分钟。
我盯着那串数字，眼睛发酸。
我爸把手机拿了回去。
“你姐比你多十万。按协议，房子归她。你那四十万，也归她。”
“她人呢？”
“已经走了。”
“走了？”
我爸脸色一沉。
“结果她已经知道了。愿赌服输，你别再去找她闹。”
我妈堵在门口，顺手把协议收了起来。
“你是自己签的字，没人逼你。输了就认，别弄得一家人都难看。”
四十万没了。
五年的早出晚归，五年的精打细算，只剩一张转账成功的截图。
我站了很久，才问了一句：
“房子什么时候过户给她？”
我爸皱眉。
“手续多着呢，我们会办。你管好自己就行。”
他拉开书房门，示意我出去。
“你姐赢了，这事就算结束。以后见面也别阴阳怪气，听见没有？”
我没有找林欢。
她拿了房子，又拿走我的四十万。
我现在去问，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从小她赢了我，最爱摆出姐姐的样子，说一句“算了，你也尽力了”。
我不想再听。
当晚，我收好东西，买了最早一班回工作城市的车票。
出门时，我妈追到楼下，往我手里塞了一袋苹果。
“钱没了还能再挣。你一个姑娘，平时又花不了多少，再省几年不就有了？”
我没接。
袋子悬在我们中间，塑料提手勒着她的手指。
她又说：“你姐比你大，年纪也不小了，她比你更需要房子。”
“既然你们早觉得她该拿，为什么还叫我回来？”
我妈噎了一下，随即板起脸。
“我们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赢。现在怪谁？”
车到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袋苹果掉在地上，滚出两颗。
我妈弯腰去捡，嘴里还在骂我不识好歹。
我升起车窗，没有回头。
此后半年，我没给家里转过一分钱，也没联系林欢。
我搬进离公司更远的老小区，每天往返将近四个小时。
早上六点半出门，晚上到家时，楼道里的声控灯经常已经坏了。
工资到账，我先存一半。
剩下的交房租、吃饭、坐地铁。
二十七岁，***余额重新跌回四位数。
每次看见房产中介发来的消息，我都会想起那四十万。
也会想起林欢。
我把这口气全憋进了工作里。
半年后，公司要竞标一个新项目。
谁拿下项目，谁就能成为部门负责人，涨薪百分之二十五。
我现在底薪一万二，涨薪百分之二十五，就是一万五。
除此之外，这个项目的提成也很可观，最少三十万。
那是我最快翻身的机会。
我熬了十几个通宵，方案改到第六版。
直到项目方组局，我才知道竞争公司的负责人是林欢。
包厢门推开时，我们俩都顿了一下。
她瘦了不少，眼下压着两团青黑。
看见我，她抿紧嘴唇，先把脸转开，像是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