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云顶资本没有派车接我。
陆怀远也没有亲自下楼。
我在访客区等了二十七分钟。
才被带进一间没有窗的会议室。
桌上摆着智远提交的情况说明。
第一页就是我的名字。
“原主策沈棠离职前恶意删改核心资料。”
周盛在下面签了字。
林晚晚也签了字。
陆怀远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只看证据。”
“你说方案是你的,怎么证明?”
我打开电脑。
本地草稿有创建时间。
邮件里也有我发给周盛的版本。
可这些只能证明我参与过。
无法证明最后的方案由我主导。
更麻烦的是,公司服务器记录已经被覆盖。
陆怀远看完,没有表态。
“还有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墙上的电子钟一格一格往前跳。
我第一次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些夜晚。
周盛给我买咖啡,替我接客户电话。
我困得趴在桌上时,他甚至会替我保存文件。
现在想来,他知道我所有密码习惯。
也知道哪个证据最容易被清掉。
我沉默了几秒。
“给我四十八小时。”
“云顶只给你二十四小时。”
他合上电脑。
“试点明天开始。”
“如果第二阶段确实被你删除,你要承担责任。”
走出云顶时,天空正在下雨。
我第一次感到这件事没有想象中容易。
周盛太了解我的工作习惯。
他知道哪些东西存在公司系统里。
也知道我从不把客户数据带回家。
下午,我去了原来常去的打印店。
老板从旧硬盘里找出三个月前的打印记录。
第一版方案只有六十三页。
第二版七十一页。
第三版九十六页。
每次文件名都不同。
但页脚有一个不起眼的编号。
“ST-017”
那是我给每个版本留的内部水印。
老板忽然说。
“你男朋友后来也来过几次。”
我抬头。
“什么时候?”
“你不在的时候。”
监控只保留三十天。
可付款记录还在。
两个月前,周盛连续打印过七次我的项目文件。
晚上,原公司的实习生许航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周盛发给IT的消息。
“把旧项目作者显示关掉。”
“晚晚上台前,别留下沈棠的名字。”
我刚要回复,消息就被撤回。
许航随后发来一句。
“姐,我只能帮到这里。”
我把截图保存到公证平台。
却没有立刻高兴。
它能证明他们删名字。
仍然不能证明第二阶段到底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邮箱跳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周盛。
附件是一份我亲笔签名的授权书。
标题只有四个字。
“你签过的。”
我把附件打印出来,一页一页摊在桌上。
如果周盛只是删署名,我还有机会慢慢追。
可一旦这份授权被认定有效,外界看到的就会变成另一种故事。
不是他们偷了我的方案。
而是我收了好处以后反悔。
这才是他真正准备好的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