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街对面的咖啡馆。
云顶资本的初审全程公开直播。
十点整，林晚晚站上答辩台。
她比我想象中镇定。
甚至前十五分钟，几乎没有出错。
用户分层、城市样本、补贴节奏。
她都讲得像模像样。
那些词，是周盛陪我熬夜时听熟的。
我第一次意识到，他们准备得很久。
评审席上的人也没有嘲笑她。
首席合伙人陆怀远一直低头翻页。
直到方案翻到第十八页。
他抬起头。
“林小姐。”
“首月补贴率为什么设在百分之三十七？”
林晚晚微微一顿。
这是我故意留下的一个奇怪数字。
它不是经验值。
而是由七座城市的退款周期算出来的。
她笑了笑。
“这是我们测试后的最优增长区间。”
答案不对，却足够漂亮。
陆怀远没有追问。
第二个专家又问。
“如果退款延迟两天呢？”
林晚晚这次停得更久。
周盛坐在后排，给她做了一个下压手势。
“那就提高投放效率。”
她回答。
评审席安静了几秒。
最后，云顶没有否掉项目。
他们批了五百万受控试点资金。
并要求十天后提交阶段复盘。
我看着屏幕上的通过标识，第一次皱眉。
如果她当场露馅，事情反而简单。
偏偏她拿着我写好的逻辑，真的过了第一关。
这意味着接下来所有漂亮数据，都会替她证明身份。
而我只要拿不出完整证据，就会越来越像一个不甘心的前员工。
下午，林晚晚的采访铺满公司官网。
“林氏千金独创城市增长模型。”
评论区里全是“天才新锐降维打击”。
原来的同事也开始转发。
有人私信我。
“其实晚晚讲得挺好的。”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我没有回复。
我回到出租屋，登录个人云盘。
三个月的草稿还在。
可公司协作平台里的作者历史，全部被清空。
连最早由我创建项目的记录也消失了。
晚上九点，我收到智远法务的律师函。
“前员工沈棠涉嫌离职前删除核心文件。”
“造成项目第二阶段资料缺失。”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周盛不是只想抢走成果。
他还提前给我留了一个锅。
手机随即响起。
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
“沈小姐，我是陆怀远。”
“明早九点，请带**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
“否则云顶会先告你。”
我把通话时间记进备忘录。
从这一刻起，情绪不能再替我保存任何证据。
电话挂断后，我在黑掉的屏幕里看见自己。
离职不到十二小时，我已经从“方案作者”变成了“删文件的人”。
而真正拿走方案的人，正站在聚光灯下接受采访。
我第一次明白，抢成果最狠的一步从来不是删名字。
而是让别人相信，你根本不配拥有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