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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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是在第三天下午调出来的。
年级会议室里，投影亮起。
我坐在我妈身边。
裴渡坐在对面。
白芮和**妈也在。
陶岚低着头，秦兆脸色铁青，两位**在旁边做记录。
七点二十。
走廊监控里，白芮拦住裴渡。
她递给他一张粉色便签。
画面没有声音。
但她捂着胸口、低头掉眼泪的动作很清楚。
裴渡看完便签，立刻往教室里看。
七点二十五。
他回到教室。
没有回自己座位。
而是看向我的书包。
七点三十一。
我拿出药盒。
七点三十二。
裴渡走到我桌边，按住盒子。
我明显往回拽。
他用力抽走。
投影里的我僵了一秒，然后整个人扑过去。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七点三十四。
裴渡把药盒拿到讲台边，背对教室打开。
他从里面抽出一板药，塞进自己口袋。
七点三十八。
白芮从后门回来。
裴渡把那板药递给她。
她接过去，看了包装。
犹豫了几秒。
最后攥在手里。
没有还给我。
我妈在桌下握紧我的手。
**又调出聊天记录。
裴渡给白芮发过：
“别怕，我帮你想办法。”
“许梨也有药。”
“她少一次应该没事。”
“你现在更急。”
还有他和另一个班干部的聊天。
“许梨就是太脆弱。”
“老拿抑郁症说事。”
“她从小听我的，我能管住。”
“晚自习不能让她带坏风气。”
每一行字都像巴掌，扇在他自己脸上。
宋医生站在一旁，声音很冷。
“你不是不知道那是药。”
“你也不是没看见她害怕。”
“你是明知道她需要，还拿走了。”
裴渡嘴唇抖了抖。
“我只是想救白芮。”
我看向他。
“所以我就可以被放弃？”
他僵住。
“她哭，你觉得她值得救。”
“我哭，你觉得我装。”
“她忘带药，你抢我的给她。”
“我崩溃，你说我影响纪律。”
白芮突然哭出声。
“许梨，对不起。”
“我那天真的很害怕。”
“我没想害你。”
我看着她。
“你知道那不是你的药。”
她哭声一顿。
“你知道裴渡要从我这里拿。”
她脸色更白。
“你也知道，我和你一样生病。”
“可你还是接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
白芮妈妈还想说什么，被**看了一眼，闭嘴了。
痛苦不是通行证。
可怜也不是抢别人救命东西的理由。
秦兆翻着手里的材料，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问陶岚：
“许梨药物备案，你知道吗？”
陶岚低声说：
“知道。”
“裴渡作为**，知道吗？”
陶岚沉默。
我替她回答：
“他知道。”
“他陪我去过医院。”
“他知道我在吃药。”
裴渡低下头。
这一次，他再也说不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