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电话挂断。
我擦掉嘴角血丝，自己打车去了急诊。
输液时，闻岚的电话打进来。
她是外地高端婚礼项目负责人。
“江屿白，上次你给我们做的应急流程，我团队还在用。”
“我这边缺项目统筹，包住，薪资按高级岗走。”
“你愿意来吗？”
我看着手背上的针。
“什么时候入职？”
闻岚说：“越快越好。”
我说：“我先处理清算。”
出院后，我回工作室。
沙发上还放着昨晚没叠的薄毯。
我打开电脑，把五年账目一项项列出来。
婚房首付款中我转账的部分。
装修款。
灯具、餐桌、沙发、阳台花架。
工作室垫付款。
供应商往来。
未结尾款。
每一笔后面都附上凭证。
我把辞职申请和清算表发给林知夏。
半小时后，她冲进工作室。
“江屿白，你什么意思？”
我把纸质版递过去。
“辞职。”
“清算。”
她扫了一眼，脸色冷下去。
“现在不能走。”
我问：“为什么？”
她说：“聿川的评估还没结束。”
我笑了一声。
“我的离职也要等他？”
她把婚宴确认单拍到桌上。
“我没取消婚礼。”
“你别把事情说得像我不要你。”
我翻开确认单。
“主***加了周聿川。”
“流程按周念安改。”
“备注里全是她的禁忌。”
“请柬上写着爸爸妈妈安安。”
我把文件推回去。
“你把他们放进了我们的婚宴。”
林知夏声音发哑。
“那只是临时。”
门口传来孩子哭声。
周聿川抱着周念安进来。
周念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回家。”
“爸爸说你要被叔叔带走。”
周聿川红着眼。
“知夏，前妻又来找我了。”
“安安一直喘，我实在没办法。”
林知夏立刻绕过桌子。
“药带了吗？”
周聿川点头。
“在车上。”
她抱过周念安。
“别哭，我在。”
我站在桌边。
辞职申请还摊着。
清算表被她的手压出折痕。
林知夏看了我一眼。
“屿白，你等我回来。”
“我们继续谈。”
我问：“你现在走？”
她抱着周念安往外。
“孩子情况急。”
周聿川跟在她身后，低声说：“对不起，屿白。”
我看着他们走到门口。
周念安趴在林知夏肩上，还在喊：“妈妈，我们回家。”
林知夏没有纠正。
门关上后，工作室只剩下空调声。
我坐回电脑前，把交接清单补完。
客户雷区。
供应商底价。
酒店赔偿条款。
展会尾款节点。
所有文件按日期归档。
天亮时，我把工作室门禁卡放进信封。
我把钥匙交给行政。
行政愣住。
“**，你真走啊？”
我说：“交接表在共享盘。”
“有问题走邮件。”
我回到沙发旁，叠好薄毯。
行李箱打开。
那块没挂上的入户木牌还在纸袋里。
我把它拿出来。
木牌上的白痕横在名字之间。
我用纸巾擦了擦，擦不掉。
手机亮起。
林知夏发来一条消息。
“我快回来了，你别走，我们把话说清楚。”
我把木牌压进行李箱最底层。
门外电梯响了一声。
我拉上拉链，给她回了最后一句。
“你去照顾更需要你的人吧。那个家，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