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对讲机递给工作人员。
“C区我已经安排了。”
展会结束后，工作室堆满撤下来的花材和展板。
周聿川送评估人员离开。
林知夏回到**，第一句是：“聿川今天表现还可以。”
我把供应商结算表推过去。
“尾款三天内付。”
她看了一眼。
“你先盯着。”
我说：“我还要整理婚宴确认材料。”
她拿起手机。
“酒店档期有变，试菜推迟。”
我停下手。
“我们明天试菜。”
她说：“客户那边临时占用包厢。”
“改天吧。”
第二天，我去酒店补交座位表。
宴会部经理看见我，脸上闪过尴尬。
“江先生，林总已经在包厢了。”
我推开包厢门。
圆桌上摆着六道菜。
林知夏坐在主位旁。
周聿川拿着酒单在勾选。
周念安坐在主桌儿童椅上，面前放着儿童餐。
我站在门口。
林知夏放下筷子。
“你怎么来了？”
我举起座位表。
“来补婚宴材料。”
周聿川把酒单合上。
“我们在确认五周年答谢宴。”
我走过去，拿起他手边那份。
封面写着婚宴酒水确认。
我问：“答谢宴用我们的婚宴酒单？”
林知夏说：“顺便看一下。”
我指着周念安的位置。
“主桌也顺便给她试？”
周念安抱住林知夏的胳膊。
“妈妈，这个甜。”
林知夏抽纸给她擦嘴。
“安安有呼吸病。”
“婚礼现场烟雾和香氛都要改掉。”
我问：“我们的婚礼流程，先按她身体改？”
她说：“孩子不能出事。”
酒店经理拿着确认单进来。
“林总，周先生的手机号我加到主***后面了。”
我伸手接过确认单。
主***一栏写着林知夏。
后面多了周聿川的电话。
备注里写着儿童忌烟雾，预留儿童座椅，低敏花材。
我翻到流程页。
原本的冷烟花入场被划掉。
香氛迎宾被改成无味花材。
儿童餐数量写了三份。
我问：“我的手机号呢？”
经理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说：“你忙展会，联系你怕耽误。”
我笑了。
“婚宴***怕耽误新郎。”
包厢安静下来。
周念安嘴一瘪。
“妈妈，叔叔又凶。”
林知夏皱眉。
“屿白，别当着孩子说这些。”
我翻到确认单背面。
里面夹着那张被涂改的请柬样本。
爸爸，妈妈，安安。
彩笔痕迹压在我和林知夏的名字上。
我把请柬抽出来。
林知夏伸手按住。
“先别翻旧账。”
我看着她的手。
“这是旧账？”
她低声说：“今天有客户会过来。”
“婚宴和答谢宴一起确认，效率高。”
我说：“竹马、孩子、答谢宴、婚宴。”
“你全放进一份流程里。”
周聿川站起来。
“屿白，你冲我来，别为难知夏。”
我看向他。
“你拿着我的婚宴酒单改意见时，挺顺手。”
林知夏起身。
“够了。”
“你先回去。”
胃里忽然抽了一下。
我把确认单放回桌上，转身去了洗手间。
水龙头哗哗响。
我撑着洗手台，吐出一口带血丝的酸水。
手机贴着掌心震动。
林知夏的电话接通后，**里还有碗碟声。
我说：“我胃出血了。”
她停了两秒。
“你先去医院。”
“别影响我谈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