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陈锐闭上眼，脑海中调出系统界面。
导航功能：搜索“省人民医院”
视野右上角出现一张半透明地图，一条绿色的路线从车站延伸出去，标注着距离——三点七公里。
陈锐睁开眼，抬脚就走。
“哥，你知道路？”陈小梅愣住。
“跟着我。”
半小时后，陈锐站在省人民医院急诊楼门口。
青砖灰瓦的三层楼，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进进出出。陈锐把母亲背进急诊室，护士赶紧推来担架，把母亲扶上去。
“家属去缴费，先办住院手续。”护士递过来一张单子。
陈锐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住院押金三百块。
他摸出兜里的钱，一叠皱巴巴的票子，总共一百二十块。大哥二哥给的店铺转让费，加上这段时间攒的，全都在这儿了。
还差一百八。
“哥，咱钱不够……”陈小梅眼圈红了。
“别急。”
陈锐深吸一口气，走到医院门口，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再次调出系统。
系统商店
当前可用道具：永久牌自行车（编号：1980-0012）
出售价格：250元
陈锐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点下“出售”。
确认出售？道具出售后将无法恢复。
确认。
系统界面一闪，兜里多了三百块钱和二十张全国通用粮票。
陈锐把钱收好，转身回到缴费窗口，把三百块押金拍在柜台上。
“办好了。”护士递过来一张住院单，“病人在二楼，三号病房。”
陈锐三步并两步跑上二楼，推开门，母亲正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床单，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
“小锐……”母亲伸出手，手指冰凉，“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妈您别操心。”
陈锐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很瘦，骨节分明，指甲缝里还藏着洗不掉的泥垢。
“小锐，妈拖累你了。”母亲的眼眶红了，“妈这辈子，什么都没给你留下，就留下了**妹……还有这一身的病。”
“妈，您说什么呢。”陈锐的声音有点哑，“您养我这么大，就是最大的恩情。”
“可妈没用啊。”眼泪顺着母亲的脸颊滑下来，“**不当家，你大哥二哥又欺负你，妈连给你撑腰的力气都没有……妈就是个废物，还不如死了干净。”
“妈！”
陈锐猛地攥紧母亲的手，力道大得母亲皱了皱眉。
“您听着，我陈锐这辈子，最不服的就是命。”陈锐盯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您这病，我治定了。多少钱我都出，什么办法我都想。您要是敢死，我就追到**殿，把您抢回来。”
母亲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但嘴角却抖出一个笑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陈锐抬手擦掉母亲脸上的泪，“妈，您别怕，有我在，您就等着享福吧。”
母亲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陈锐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天下午，医生查房后找到陈锐，把他叫到办公室。
“***的情况，必须做手术。”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大动脉破裂，不手术的话，随时可能大出血。”
“做，必须做。”陈锐毫不犹豫。
“手术费，加住院费，加术后护理，总共大概需要一千五百块。”医生拿出一张费用清单，“你能凑齐吗？”
一千五百块。
陈锐接过清单，手指微微发紧。
八十年代，一家五口一年的生活费也不过一两百块。一千五百块，对普通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能。”陈锐的声音很平静，“给我三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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