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点点头，开了药。
陈锐看着母亲被推进病房，靠在墙上，脑子里飞速运转。去省城治病，少说也得几百块钱，他现在手里有卖货赚的钱，加上罚款剩下的，凑一凑大概能有两百多块，但远远不够。
必须关店筹钱。
陈锐正想着，突然听见卫生院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老三吗？”
陈锐抬头，看见大哥陈勇和二哥陈强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两人刚拘留期满放出来，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没少受罪。陈勇头一扬，阴阳怪气地说：“听说妈病了？啧啧，你这当儿子的，也不早点送医院，要是耽误了……”
“大哥，你少说两句。”陈锐冷冷开口，“妈还在里面躺着呢。”
陈勇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陈强拽了拽他胳膊，两人挤到病房门口瞄了一眼，又缩回来。
陈父从病房里出来，看见老大老二，脸色一沉：“你们还有脸来？”
“爸，我们也是来看**。”陈勇赔着笑，“老三，你这店肯定不能开了吧？要不这样，妈看病需要钱，你把店转给我们，我们帮你看着，每月给你寄钱。”
陈锐眯起眼睛：“你们？”
“怎么，你还不放心？”陈强拍着**，“咱们是亲兄弟，还能坑你？”
陈锐心里冷笑。这两个人刚从拘留所出来，就惦记上他的店了，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
但眼下，他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行。”陈锐点头，“店可以转给你们，但条件我必须说清楚。”
陈勇眼睛一亮：“你说！”
“第一，每月必须往家里寄五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第二，店里所有东西你们不能随意变卖，等我回来对账。第三，如果妈有什么需要，你们必须第一时间拿钱。”
陈勇和陈强对视一眼，连连点头：“行行行，都听你的！”
陈锐看着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俩人不靠谱，但眼下他只能赌一把。
“爸，您作证。”陈锐看向父亲，“如果他们做不到，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陈父叹了口气，点了头。
当天晚上，陈锐把店里所有账目清点清楚，当着父亲的面写了一份协议。陈勇和陈强签字按手印，高高兴兴把钥匙拿走了。
陈锐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手指攥得发白。
希望他们能老实点。
第二天一早，陈锐背着母亲，坐上开往省城的班车。
车窗外，小镇渐行渐远。
他靠在座位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系统新任务的提示。
开第二家店？
等**病好了，再说吧。
突然，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
陈锐眉头一皱。
惩罚机制？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怀里传来母亲虚弱的声音：“小锐……到了吗？”
“快了，妈，快了。”
陈锐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母亲额头上，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大哥二哥，你们最好别耍花样。
否则，等我回来，别说十五天拘留，就是十五年，我也能送你们进去。
班车颠簸了整整六个小时，终于在省城汽车站停下。
陈锐扶着母亲下车，脚刚落地，踩到的就是一片坑洼的水泥地。省城比县城繁华得多，街道两旁有五六层高的楼房，偶尔还能看见一辆小轿车从身边驶过，喇叭声刺耳。
但陈锐没心思多看。
母亲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连站都站不稳。陈锐半蹲下去，把母亲背起来，左手拎着妹妹陈小梅的包袱，右手扶着母亲的后背，一步一步走出车站。
“哥，我去问路。”陈小梅放下包袱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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