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另一个陈默没有否认,只把那张投递单夹进登记簿,纸面随即浮出红字:“寄件物为未完成身份,收件处已签收。”
红字出现的瞬间,门外街景骤然变暗,所有路灯一齐熄灭,404号门牌亮起刺眼红光,像整间店已从现实街道脱离,只剩值班窗口还在营业。
货架上的雨伞、钥匙和无人领取的照片纷纷将标签转向复制体,只有陈默随身携带的工程笔没有反应,这意味着404承认对方能够值班,却还没有完成全部移交。
陈默伸手去拿柜台里的印章,指尖刚靠近便传来**般的疼痛,印章底部浮出“非当班人员禁止使用”,复制体却轻易将它拿了起来。
苏晚转身推门,玻璃门外已经不是旧街,而是一条摆满寄存柜的灰色走廊,最深处的044号柜正传来缓慢敲击。
另一个陈默说道:“凌晨两点前必须完成交接,只能有一个人留在柜台,没被登记为值班员的那个会被当成无人认领物,送进044号柜。”
陈默望向走廊深处,父亲留下的警告和自己缺失的童年记忆都指向那里,可被规则送进去与主动打开柜门完全不同,前者会让404替他决定自己是谁。
“谁告诉你的?”苏晚问道。
“登记簿,我**时就知道这些,如同他第一次进入404后,自然明白该怎样处理失物。”
陈默没有反驳,因为他当初确实无人教导,这种凭空出现的“经验”最危险,它会让人把命令误当成自己的判断。
柜台上的服务铃忽然响了,灰色走廊里走来一个戴礼帽的男人,他没有五官,怀里抱着蓝书包,手中的认领单写着:“申请认领陈默,关系为父子。”
无脸男人把书包放上柜台,里面滑出陈默十岁时的作业本、旧诊所钥匙,还有***缺失的半截食指,这些东西只能证明他接触过***,不能证明他就是***。
断指落在金属台面上,陈默胃里一阵翻搅,童年里那只替他修玩具、削铅笔的手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他用力握住工程笔,让笔杆的棱角压进掌心,逼自己先核验证据。
复制体也准确说出断指根部的旧茧来自父亲常年握维修钳,呼吸随之变重,右手死死扣住柜台边缘,显然它继承的不只是档案,还有陈默对父亲的愧疚与渴望。
苏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她已经确定,任何依靠旧记忆的测试都会被七栋利用,真正的差别只能来自两人此刻作出的选择。
无脸男人将认领单推到中间,纸上要求值班员选出“可被父亲领走的陈默”,被选中的人可以离开404,留下的人则获得唯一的值班身份。
这不是辨认儿子,而是在逼两个陈默互相把对方登记成失物,只要其中一人签字,404便能借他的手完成取舍。
见两人都不动笔,无脸男人忽然用***的声音叫出他们的乳名,又分别提起没吃完的晚饭和诊所抽屉里的生日礼物,每个细节都是真的,却只是为了诱使其中一人先回应。
陈默按住认领单,没有选择任何人,苏晚则把蓝书包和断指装进证物袋,当场记录对方无法提供姓名与证件,暂不具备认领资格。
另一个陈默看着她写完,忽然说道:“你保护他没有用,两点以后规则仍会留下一个,除非你们能在交接前找到我被寄出的原始凭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