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校运会过后，圆圆彻底成了全校的 “知名人物”。
说知名也不完全准确 —— 大部分人叫不出她全名，可所有人都记得，年级第一的季淮身边，总跟着这么一号姑娘。食堂打饭，季淮会穿过攒动的人潮把糖醋排骨端到她面前；课间操列队，他明明站在前排，做转体动作时眼神总不受控制往后排飘；放学铃一响，他拎着她的旧书包，安安静静跟在她身侧，不吵不闹，却半步不肯落下。
圆圆活像一只被猫攥住后颈皮的小耗子，猫不咬，可就是绝不放她跑。
课间，圆圆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压低嗓子在脑子里跟补丁诉苦。
“补丁，现在关注度多少了。”
补丁的电子音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还夹杂着一点点微弱的电流底噪，上次被男主意识压制之后，它一直没能完全恢复：94%。提醒宿主，你的路人甲隐身天赋，在男主十米范围之内完全失效。补充情报：昨天你躲女厕所隔间想避风头，他靠比对你帆布鞋鞋底那道独有的磨损痕迹，直接锁定了你所在隔间的门外蹲守。
圆圆闷在胳膊里，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连鞋底磨损都记？这是人干的事？”
数据分析结论：恋爱脑晚期，暂无特效药。补丁一本正经回复。
圆圆猛地抬起头：“你一个系统怎么还人身攻击？”
我只是客观输出观测报告。另外，修补任务依旧存续。总剧情偏离度 97%，原女主沈薇已经答应隔壁班体育委员的追求，暖女救赎主线彻底作废。现有唯一可行修复节点：三周之后的期末文艺汇演。只要促成季淮与沈薇完成舞台关键互动，剧情回归度有望回升至 50% 以上，重新解锁你的脱离窗口。
圆圆指尖在桌面的木纹上来回摩挲，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三周，时间足够。这次我一定稳。”
宿主，友情提示。上两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局分别是图书馆翻车、校运会当众被抱。
圆圆嘴角抽搐，重新把脸埋回胳膊：“那是意外！”
你的每一次意外，触发源统一命名：季淮。
圆圆不想跟系统掰扯，开始在草稿本背面写写画画，认认真真构思整套执行方案。
Plan A：确保季淮准时出席汇演，沈薇按原定安排上台钢琴伴奏，二人完成舞台眼神互动。
Plan *：如果 A 失败，就让季淮在公开发言稿里，加入感谢伴奏者的台词，强行制造剧情羁绊。
她盯着纸上两条计划，自我感觉万无一失。没有写 Plan C，她打心底不愿意承认自己还会搞砸。
之后几天，教室的氛围变得格外微妙。
季淮就坐在她旁边刷题，笔尖划过习题纸沙沙作响。桌面上永远会摆好温热的早饭。圆圆尝试推回去无数次，每一次都会被他不动声色地推回来。
“你昨天早饭又只啃馒头。” 季淮眼皮都不抬，演算步骤行云流水，“营养跟不上，上课容易犯困。”
圆圆无可奈何：“季淮，你没必要对我这么上心。”
他笔尖一顿，抬眼望过来，浅褐色瞳孔清清明明落在她脸上：“我控制不住。只要视线范围内找不到你，心里就发慌。”
圆圆被他看得移不开目光，喉结轻轻滚动两下，说不出反驳的话。
早读下课，语文课代表过来收作业，目光掠过座位，又习惯性忽略圆圆，直到季淮淡淡开口：“把她的本子一起收。”
课代表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位置还坐着个人，满脸错愕地把两份作业一并抱走。
日子一天天往前挪，圆圆心底那点隐隐的不安也在滋长。
有时候深夜躺在床上，她会忍不住扪心自问。自己明明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工具人，可面对季淮那份沉甸甸、不加掩饰的在意，共情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宿主，提醒你。快穿局路人甲工作手册第三条，禁止对任务目标产生超额情感。你已经出现情绪摇摆，持续时长三秒。补丁冰冷的规章提醒响起来。
“我没有摇摆。” 圆圆嘴硬。
你否认的那三秒，就是摇摆。
圆圆干脆闭上嘴，不再跟系统争辩。
转眼到了汇演彩排。圆圆提前两个小时溜进礼堂踩点。
舞台灯光、钢琴摆放的位置、季淮发言的站位，全部确认一遍。沈薇的钢琴摆在舞台左侧，灯光角度刚好可以覆盖两人。一切严丝合缝。
“补丁，状态如何。”
当前偏离度 78%，如果汇演顺利完成，预估回归 50%。宿主，理论可行。
“能不能把‘理论’两个字删掉？听着就很不祥。”
上回我删掉之后，校运会就出了事。我不敢删。
圆圆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等待正式汇演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