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被押上册立太子的大典。
双腿上的锁链拖过石阶,背上的伤已经和衣服粘在一起。
贺兰昭穿着太子礼服,站在贺兰峥和云锦中间。
百官分列两侧。
这些人里,有我替他们填补过亏空的,有我从狱中救出来的,也有我亲自提拔的。
贺兰峥坐在高处。
“云舒,朕再问你一次。”
“你可认罪?”
我抬起头。
“我……无罪!”
户部尚书走出人群。
“云舒私下收买朝臣,意图控制朝政。”
兵部侍郎紧跟着出列。
“她以粮草要挟军中将领,逼迫众人听命于她。”
我看着他们。
“李尚书,前丞相贪墨三十万两军饷栽赃到你头上,是谁替你补上的?”
“王侍郎,你被先帝关进刑部大牢,又是谁拿出证据救你?”
李尚书低下头。
王侍郎却直接道:“那些银钱是你自愿拿出来讨好陛下,与我等无关。”
兄长走到殿中,呈上一册账本。
“陛下,这是云舒私下调动军饷的证据。”
我看着他。
账本上的每一笔银钱,都是我经他的手送往前线。
他曾说,等贺兰峥**,他会亲自送我出嫁。
现在他拿着那本账,指认我有罪。
父亲也走了出来。
“臣教女无方,愿将云舒逐出云家。”
“从今以后,她所作所为,与云家再无关系。”
温子毅跪在父亲身后。
“属下可以作证,云舒曾多次对皇后心怀不满,还在**大典上刺杀陛下。”
最后走出来的是春和,她把骨哨放在地上。
“云舒前日命属下联络**,意图召集旧部闯宫。”
贺兰峥看向我。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没有辩解。
这些人早就商量好了,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贺兰峥命人把家主令放到我面前。
“交出使用方法,朕可以留你一命。”
原来这才是他最终目的,春和虽然拿到了东西,却不知道如何调动**的商号。
“贺兰峥。”我看着他。
“这五年,没有**的粮草,你养不起兵。”
“没有我手里的名单,你连哪些人能用都不知道。”
“你今日坐上皇位,不是因为我只能依靠你。”
“是因为我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了你。”
贺兰峥握紧扶手。
“云舒,别再逼朕。”
“我不交。”
贺兰峥闭了闭眼。
“动手吧。”
太监们拿出粗糙的牛筋绳,勒住我的脖子。
我的脸色涨紫,呼吸逐渐微弱。
贺兰峥从高处看着我。
“只要你求饶,朕可以让他们停手。”
我抬起头,用尽力气大喊。
“当年你断了双腿,跪在雪地里求我救你,你都忘了吗!”
贺兰峥脸色变了。
“继续。”
周围,是那些看好戏的笑声。
牛筋绳越勒越紧,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逃命似的跑进来,匍匐在地。
“陛……陛下……有人……”
话音未落,大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我看谁敢动我**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