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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让在医院走廊等了一夜。
第二天我推开门,他立刻站起来。
“我买了早餐,都是妈能吃的。”
我接过保温盒,转手递给护工。
“谢谢,多少钱?”
“你能不能别这样和我说话?”
“哪样?”
“像对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看了眼病房里的妈妈。
“沈先生,我们现在只剩离婚手续需要沟通,确实不熟。”
他眼底泛起***。
“五年怎么可能说不熟就不熟?”
“你给苏遥送一把旧伞时,开车三小时。”
“我妈躺在病床上等你按一个确认键,你却连三分钟都不愿意留。”
我语气很轻。
“五年就是这样变成不熟的。”
沈让手指微颤,伸手想碰我。
医生顾临从病房里出来,正好挡在我们中间。
“许女士,病人的复查结果出来了。”
“肺功能恢复得不算理想,近期不能再接触刺激源,也要避免情绪波动。”
沈让立刻问: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顾临看了他一眼。
“要看后续恢复。”
“您是家属?”
“我是她女婿。”
“快不是了。”
我接过检查单。
沈让的脸色顿时难看。
顾临没有多问,只提醒我去办公室签字。
我刚走出几步,沈让便追了上来。
“你和这个医生认识?”
“他是我**主治医生。”
“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像只认识几天。”
我停下脚步。
“你以什么身份问?”
“我是你丈夫。”
“那你的前女友住进我家时,我用妻子的身份问过你?”
沈让哑口无言。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苏遥打来的。
他看了我一眼,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挂断。
几秒后,电话再次打来。
他直接关机。
“以后我不会再接她的电话。”
“和我无关。”
“许棠,我已经在改了。”
我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
“可我不等了。”
当天晚上,妈妈睡熟后,沈让去找了值班护士。
他调出了事发当晚的护理记录。
护士指着监控画面告诉他:
“病人第一次血氧报警时,一直在按床头铃。”
“当时负责守夜的人不在,仪器确认键也没人按。”
“她想下床找护士,才会因为缺氧摔倒。”
画面里,我妈跌在地上,手还在朝门口伸。
她等了整整十一分钟,才**房护士发现。
沈让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护士忍不住说:
“家属如果真有急事,可以提前和我们说。”
“把病人一个人扔下,出了事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过去的。”
凌晨一点,沈让离开医院,直接去了苏遥家。
那副他连夜送来的眼镜摆在桌上。
旁边还放着一副款式相近的新眼镜,镜片度数完全相同,购物小票压在镜盒下面。
购买时间是那通电话打来之前的两个小时。
沈让拿起小票,指节一点点收紧。
“你那晚明明有能用的眼镜。”
苏遥靠在沙发上,没有否认。
“我只是想见你。”
“你明知道我在替许棠守夜。”
苏遥轻笑。
“可你还是来了。”
她走到沈让面前,替他理了理衣领。
“沈让,东西只是借口。”
“这五年,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沈让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腰撞上那架旧钢琴。
琴盖受力落下,重重砸在他的手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