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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转入普通病房后,我联系了律师和搬家公司。
律师听完经过,只问了一句。
“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
“我和沈让。”
“首付款来源呢?”
“我付了六成,我妈付了装修款,沈让负责后续贷款。”
律师很快给出方案。
“保留转账记录和装修合同,先做财产清单,离婚期间他无权单独处置房屋。”
我挂断电话,沈让正好推门进来。
他提着新买的雾化器,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工。
“我问过医生了,这台参数一样。”
“护工二十四小时轮班,妈不会再出问题。”
我接过雾化器,递给护士检查。
“费用单给我,我转你。”
沈让脸色一僵。
“我们是夫妻,非要算这么清楚?”
“离婚以后就不是了。”
他拉过椅子坐下。
“昨晚那些话,是遥遥故意刺激你。”
“我承认,刚认识你时,我没有完全放下她,可结婚五年,我从没想过离婚。”
“因为我适合过日子。”
我替妈妈掖好被角。
“苏遥适合让你念念不忘。”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沈让张了张嘴,最终只说:
“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
又是这句话。
仿佛只要没有越过最后一步,他五年来的偏袒、失约和**便都不算背叛。
我没有再解释,只把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转给他。
“你看完签字。”
沈让连文件都没有点开。
“我不会签。”
“那就**。”
“许棠,**还在住院,现在的你情绪不稳定,我不和你计较。”
他俯身想握我的手,被我避开后,语气多了几分无奈。
“你先冷静几天,等妈出院,我们回家好好谈。”
“那个家已经让你换了密码。”
“我可以改回来。”
“不用了。”
我抬起眼。
“搬家公司正在清点我的东西。”
沈让猛地站起来,椅子撞**沿。
我妈从睡梦中惊醒,呼吸立刻乱了。
护士快步进来。
“病人需要安静,家属不要争执。”
沈让僵在原地。
我按响床头呼叫铃,客气地看向他。
“沈先生,请出去。”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许棠,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
“是你教我的。”
我把他的雾化器放在床头。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尽快归还。”
沈让在门口站了很久才离开。
下午,搬家公司发来清点视频。
我的衣物、证件和日用品已经全部装箱。
苏遥的钢琴、书籍、唱片和衣服被单独整理出来,一共四十七件。
我让搬运工全部送去她的新房。
晚上七点,沈让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把遥遥的东西都送走了?”
“物归原主。”
“钢琴的琴腿被磕坏了,她现在在哭。”
“维修费我出。”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电话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我平静地提醒。
“别忘了签离婚协议。”
我直接挂断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