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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下来时,顾西泽在公司会议室里接到律师电话。
他因过失伤害承担刑事责任,获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赔偿我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害。
转移的房贷资金必须全额返还,房屋归我个人所有。
公司当天暂停了他的职务。
合作方得知案件后接连要求更换负责人,他最终被**劳动合同。
顾西泽抱着纸箱离开办公楼时,没有一个同事和他告别。
纸箱里只有水杯、旧领带和那条苏雨瑶送的小星星项链。
他走到垃圾桶旁,将项链扯下扔了进去。
半个月后,苏雨瑶找到他租住的单间。
她丢了工作,二手平台又判定镯子来历存在争议,冻结了交易款。
“你得帮我。”
苏雨瑶堵住门口,
“那些东西都是你送的,现在律师找我追偿,我拿什么还?”
顾西泽侧身关门:
“卖包的钱还剩多少?”
“交房租了。”
“那是清予的房贷。”
苏雨瑶忽然笑了:
“你现在倒是一口一个清予。她买二十八块的东西时,你嫌她败家,给我买三万多的包时,刷卡的人可不是我。”
顾西泽握住门框,手背绷出青筋:
“如果不是你一直挑拨,她不会误会到这个地步。”
“误会?”苏雨瑶扯下腕上的镯子,砸到他脚边,“
是你亲口说她配不上好东西,是你让我戴给她看,也是你想证明自己在家里说了算。”
镯子撞上水泥地,裂开一道明显的纹路。
顾西泽低头看着裂痕,没有办法反驳。
苏雨瑶见他不说话,索性撕掉最后一层伪装:
“你真以为我把她当姐姐?她第一次见我,是因为我笑起来像她走丢的亲妹妹,才主动来照顾我。”
顾西泽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她钱包里一直夹着照片。”
苏雨瑶靠在狭窄的门框上,
“我照着照片练了很久。她妹妹哭的时候爱咬下唇,我一学,她就什么都肯给。”
顾西泽想起玄关的旧挂件,也想起我每次看苏雨瑶时,那一瞬间不自然的停顿。
结婚七年,他从没问过那只挂件从哪里来,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总在妹妹走失的日期整夜失眠。
苏雨瑶比他更早发现那道伤口。
而他亲手帮她将伤口撕得更深。
“你出去。”
顾西泽拉开门,声音已经失去起伏。
苏雨瑶却不肯走,抓住他的纸箱,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掀到地上:
“你害我没工作,现在想甩干净?我不会让你好过。”
顾西泽俯身捡起散落的素圈戒指。
那是我留下的,他一直收在纸箱最底下。
苏雨瑶抬脚踩住他的手:
“她不要你了,这个破戒指还有什么用?”
顾西泽用力推开她,拨通报警电话,以侵占财物和骚扰为由要求处理。
苏雨瑶被带走前仍在咒骂。
租屋的门终于合上,地上只剩碎裂的镯子和变形的戒指。
顾西泽捡起戒指,试图掰回原状。
金属折痕却越来越深,最终从中间断开。
他坐在地上,握着两截再也接不回去的素圈,直到窗外彻底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