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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调解室门口,顾西泽终于再次见到我。
我剪短了头发,穿着深灰色外套,怀里抱着一只文件袋。
身体仍有些虚弱,但脚步很稳。
顾西泽迎上来,嘴唇动了几次才叫出我的名字:
“我把钱补齐了,包和镯子也卖了。房子我已经搬空,你能不能先撤诉?”
我没有停步,径直走到律师身边,确认材料是否齐全。
顾西泽跟进调解室,将一张***推到我面前:
“里面有十万,除了房贷,还有给你补身体的钱。以前是我混账,可我们真心过了七年吧。”
***停在桌面中央,没有人去拿。
调解员让我表态,我只看向自己的律师:
“财产部分按照诉求处理,身体伤害不接受私下和解。”
顾西泽喉结动了一下,双手按住桌沿:
“你一定要把我告到底吗?我会丢工作,也会留下记录。”
我抬起眼,第一次正面看他:
“你担心的是工作和记录,不是我失去的东西。”
一句话落下,调解室里再没有人开口。
顾西泽绕过桌角,试图握我的手。
律师及时挡住他,他便站在离我两步远的位置,眼眶逐渐发红。
“我知道孩子回不来了。”
他声音发哑,
“以后我们还可以再有。苏雨瑶我已经不管了,你不喜欢的事,我都能改。”
我合上文件袋:
“那是我失去的孩子,不是用下一个就能替换的东西。”
顾西泽的膝盖重重落到地面。
他仰头看我,终于没了从前那副笃定我不会离开的神情。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要房子,要钱,要我公开道歉,都可以。只要别把我当陌生人。”
我起身绕过他,将离婚协议交给调解员:
“我不同意和好,也不撤回任何诉求。”
顾西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只碰到我的衣角。
布料从他掌心滑过,没有留下半点温度。
律师继续提交证据,其中包括苏雨瑶公开发布的礼物照片、顾西泽的转账记录,以及他们在我求助当晚的通话清单。
顾西泽看到那张通话清单,才知道我拨给他的电话持续了四分十七秒。
其中有近三分钟,我听着他安慰苏雨瑶,却没有挂断。
他低头看向自己送来的***,将它翻过来。
背面的密码贴纸上,写着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曾经,我用那个日期设置过家里所有密码。
现在,没有任何一扇门还认它。
调解结束,我随律师离开。
顾西泽仍跪在原处,手边放着无人接受的***。
门合上前,我听见他叫了一声乖乖。
我没有回头,只将离婚申请的确认书递给工作人员,亲手投入收件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