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顿的本阵停了整整六个小时。
那座黑色的庞然大物蹲在地平线上，像一头吃饱了的野兽正在消化。
城墙上的探照灯一直照着它，光柱打在它的轮廓上，照不出细节，只照出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黑。
林奇靠着垛口坐了一整个上午。
他没合眼。不是不想睡，是脑子里那些绿色碎片吵得他睡不着。
混沌大军的机魂在集体嗡鸣，成千上万个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像远处有蜂群正在接近。
科尔在旁边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枪抱在怀里。维拉在来回走动，每隔一会儿就掏望远镜看一眼远方那座黑家伙。
中午的时候，城墙上多了几批人。
先是技术部的工程兵，带着焊接设备和加固板，把西段*区那段昨晚被凿穿的豁口重新封死了。
然后是医护兵，在城墙内侧搭了第二排包扎点。
最后上来的是三组新兵——林奇不认识他们，但他们经过的时候都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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