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既然不愿随我归去,为避神女山那只狐妖纠缠,
我愿在此守候,护你周全。
无需。
若她真敢来,就让她来。
头也不回,步履坚定走入寝屋。
无双公主凝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如石像般伫立原地。
龙婆悄然走近,眸光轻颤,满心波澜难平。
“天将破晓,该走了。”
她低语,语气里尽是无奈。
千年前的情缘未曾断绝,彼时两人相守于无双城,却因劫难骤然分离。
李君昊为护城而亡,她随城湮灭,魂魄堕入幽冥。
纵使化作孤魂**,记忆仍刻骨铭心。
千年辗转,她寻遍轮回,只为重见那一面。
今世终得相逢,却落得阴阳两隔。
以阴魂之姿相依,换来的却是冷漠与拒斥。
这让她心如刀割,也令执念愈发深沉。
她早已知晓死后的 ,那些被尘封的隐秘,皆化作心头重压。
只因当年,李君昊为救她而死,这份情意从未消散。
所以她不愿投胎,不愿忘却,更不愿放手。
龙婆伸手轻引,无声催促。
轿辇已在门外等候,片刻之间,义庄重归寂静。
鬼雾褪尽,妖邪尽散,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神女降临,只为借李君昊炼阳神,欲求超脱之境。
柳树精觊觎其血肉,若吞之,天下再无敌手。
唯独无双公主,只为重续前缘而来。
她所求,不过一见故人,哪怕只是一瞬。
待众人尽数离去,李君昊才缓缓松了肩。
他猛灌一口凉水,瘫倒在炕上,浑身虚软。
“呼……好险,差点吓出魂来。”
他喘着粗气,指尖发抖。
“哈哈哈,昊哥,原来你也怕啊?”
秋生忽地现身,笑意藏在眉梢。
“呵,有本事你上。”
他翻身坐起,瞪眼冷笑,“真能撑住不尿裤,我认你当哥。”
额,嘿嘿……我哪敢啊。
要不是有你和师父在场,早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秋生**手,脸上泛红,声音轻得像风拂过屋檐。
“不是让你歇着了吗?怎么又溜到这儿来了?文才呢?”
李君昊眉头微皱,目光扫过昏暗的角落。
那家伙最没担当,外面狂风呼啸,他倒好,窝在屋里鼾声如雷。
真气人,简直不把兄弟当回事。
李君昊垂眼沉默,一缕叹息浮在鼻尖。
这节骨眼上,别人拼死撑住,他却睡得香甜,心也太硬了点。
“算了,累死了,睡觉。”
他翻了个身,声音低哑。
“别睡啊,天快亮了,该起身了。”
秋生一把拽住被角,急得直跺脚。
“滚开!谁准你打扰我?”
李君昊猛地坐起,眼底寒光一闪。
“你若再开口,信不信我把你劈成两半?”
秋生心头一颤,下意识缩手护住腰间,讪笑着后退几步,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他可不敢试,万一真变成小鸟,这辈子还怎么娶妻生子?
躺回炕上,李君昊没立刻闭眼,指尖轻点虚空,眼前浮现一道光幕。
宿主:李君昊
世界:僵尸界
体质:先天灵体(王者)
天赋:过目不忘,一键强化(每日三次)
:天罡雷决强化篇,天雷诀
术法:茅山控火术(可进阶)
符箓:茅山符箓大全(可精炼)
拳技:闪电奔雷拳(可淬炼)
法宝:五十年桃木剑,斩妖剑
丹药:淬体丹一枚,聚气丹九枚
礼包:修炼大礼包(未启封)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未拆封的礼盒,他心头一动。
“开启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一颗,破镜丹一颗,御剑飞行术。
刹那间,双眸骤然发亮。
这 ,莫非真能踏空而行?
“学习御剑飞行术。”
叮——恭喜宿主掌握御剑飞行术。
属性栏中多出一行字,却标注着:未入门。
可脑中已刻下全部要诀,只需反复演练,便可驾驭飞剑。
只是,此术消耗灵力极巨,眼下自身尚难支撑。
李君昊心下漠然,系统在身,灵力运转不过举手之劳。
义庄重归沉寂,幽暗角落悄然浮现身形。
一袭黑袍掠影而过,目光扫过残局,转瞬隐入夜色。
正是九阴山后那名道人。
此前惧于三大巨头威势,蜷缩暗处,连呼吸都几近凝滞。
翌日辰时已过,李君昊方悠悠醒来,午膳时分才起身。
九叔见状,嘴角微扬。
“君昊,醒了?今个文才多添两道荤菜,待会咱爷俩小酌。”
“饮一杯?正合我意。
九叔今日神采飞扬啊。”
“自然,多年积疑终得解开。
全赖你鼎力相助,否则,怕是还得困在瓶颈。”
“九叔言重,您照拂良多。
若非收留,我早被那群人擒去。”
“修道之人,匡扶正义乃天职。
超度鬼魂尚能施恩,区区凡人更不足挂齿。”
“此番若无你,贫道亦难安。
往后无论何方势力来犯,我必护你周全。”
“叨扰了,眼下也无处可去。”
“太好了!昊哥真要留下,往后咱们就有伴了。”
秋生眼底一亮。
“住下就住下,还高兴什么?吃饭,吃完练功去!”
九叔板脸呵斥。
“哦……”
秋生垂头丧气坐下。
李君昊忍俊不禁,这对师徒真是让人心累。
“师父,昨夜究竟怎样?院中狼藉不堪。”
文才皱眉追问。
“哼!让你守门,你竟酣睡如死?胆子倒大,心思却迟钝。”
“九叔,我看文才不擅玄学,守宅倒是合适。”
“倒也是,心粗的人,正适合看护灵地。
只是,武艺不可荒废,否则连自保之力皆无。”
“传出去,我颜面何存?”
九叔沉声冷语。
九叔面色一沉,秋生与文才立刻噤声,生怕惹来皮肉之苦。
“罢了,莫再纠缠这些烦心事。”
李君昊扬起酒杯,笑意温润,“来,九叔,敬你一杯。”
他转向两人,声音温和却有力:“今后同住一屋,彼此照应,若有难处,直言无妨。”
“一定,一定……”
秋生连忙应和,语气诚恳。
“太好了,终于有人陪我了!”
文才眼中泛光,语带欣喜。
饭后九叔外出处理要务,文才忙着整理行囊。
秋生则前往镇上,帮姑妈看守铺面。
李君昊独坐院中,盘膝调息,将天雷诀运转于周身。
虽得此 ,但拳脚根基仍不可废。
生死关头,唯有自身武技方能托底。
所学皆出自九叔那几册古籍,演练一套拳法后,他缓缓引动灵力,尝试御剑之术。
此乃对灵力操控与法器契合的考验。
“咦,昊哥,你在练什么?从未见过这般动作。”
文才站在一旁,眸光闪烁,满是好奇。
手中木剑只颤了两下,便如死物般垂落。
几次尝试均无果,李君昊只得收手,额角渗出细汗。
不过片刻,体内灵力已近乎枯竭。
取出一颗聚气丹吞下,气息迅速回流,神识渐复。
“想以灵力驾驭外物,达到御物之境。
可惜,还差得远。”
他轻叹,眼神微黯。
“御物?”
文才歪头,眉头拧成一团。
“说了你也听不懂,去练功吧。”
李君昊挥了挥手,“九叔回来若见你懈怠,定不会轻饶。”
“可我想知道,到底什么是御物?你讲给我听,我就能懂了。”
文才拽住他衣袖,不依不饶。
“御物,即是用灵力贯穿外界之物,使之随心而动。
如此,便叫御物。”
他耐心解释。
“还是不明白。”
文才皱眉,摇头不止。
“……”
“别问了,赶紧去练功。
资质不够,可把外功练扎实些。
总不能拖九叔后腿,一次次靠他庇护吧?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李君昊拍上他的肩头,语重心长。
“我也知道,可这练功实在熬人。
每日筋骨酸痛,真难撑下去。”
文才咬牙,神色颓然。
李君昊闭口不言,心中叹息。
转身入屋,盘坐入定。
此人,真是无可救药。
如今最要紧的是提升修为,否则连自保之力都无。
柳树精若早知其中凶险,便不会与他正面相抗,只消缠斗片刻,便足以令其陷入绝境。
法宝固然关键,但自身修为才是根本所在。
一口将淬体丹吞入腹中,肉身随之震颤,每一寸筋骨都在悄然蜕变。
可李君昊心下一沉——不过片刻工夫,那股翻江倒海的药力竟已消失无踪。
“怎会如此?难道毫无反应?”
他低声自语,眉宇间浮起疑云。
待瞥见肌肤上**黏液,才恍然大悟:如今已是先天灵体,对药性吸收太快,根本来不及显效。
当即取来洗髓丹,再度服下。
这一次,药力如潮水般涌入经脉。
伐毛洗髓之感剧烈袭来,筋骨如被重锤敲打,血脉骤然扩张,痛得他面色惨白。
虽难忍,却仍咬牙撑住。
两时辰过去,药效终被彻底炼化。
他缓缓睁眼,凝视身躯,一层灰浊污垢附着皮表。
“恶臭难当,速去清濯!”
他皱眉低喝。
刚推门而出,便撞见文才。
此子依旧懒散,未动丝毫 ,令人摇头。
“哼……昊哥,你莫非跌进粪坑了?怎有这等味道?”
文才捂鼻讥笑。
“滚开!你那狗窝在屋内,还敢数落我?”
李君昊一脚踹出。
“哎哟!冤枉啊,明明是你自己熏人!”
文才抱肚哀嚎。
“我去沐浴。”
他转身即走。
“快些,真要熏死人了。”
文才挥袖催促。
“后山有处小瀑,不知可否用?”
他问。
“有,再往西一里,便是飞练泉。”
文才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