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行,东西给你们。”
何大清解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
这个铁盒正是床底暗格里藏着的那个。几年过去,外面的锈更多了,锁扣倒还结实。
他掏出钥匙,打开盒盖。
里面放着何家的房契、两张地契、五根大黄鱼、十几根小黄鱼,还有一叠大洋和一些钞票。
《谭家菜谱》也在最下面。
何雨柱拿起房契检查了一遍,又数了数金条。
“少了两根小黄鱼。”
“你怎么知道?”
“我三年前就看过。”
何大清眼皮直跳。
“你小子早就惦记我的家底?”
“我要真惦记,您现在只能抱着空盒子哭。两根小黄鱼去哪了?”
“一根给白家置办东西,另一根换成了钱。”
“剩下多少?”
“没多少。”
“拿出来。”
“我出门总得留点钱。”
“可以。您带一根小黄鱼,再拿一百块钱。多一块都不行。”
“你知道一百块钱够干什么吗?”
“够您买车票,也够您和白寡妇过一阵。到了地方您有手艺,饿不死。怎么,还准备让我出钱养她?”
何大清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何雨柱数完,抽出一百块递回去。
铁盒里的其他东西,他全部收好。
“菜谱您也不带?”
“你留着吧。这是何家的东西,不能落到外人手里。你要是哪天不想读书了,凭这本菜谱也能混口饭吃。”
“您放心,我就是去看仓库,也不会饿着雨水。”
“看仓库有什么出息?”
“您跟寡妇私奔都不怕没出息,我看仓库怕什么?”
何大清被堵得胸口发闷。
他把一根小黄鱼和一百块钱装进口袋,又重新系好包袱。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柱子,雨水醒了以后,你别说得太难听。就说我去保城干活,过阵子回来。”
“您自己做得出来,还怕她知道?”
“她还小。”
“她再小也知道谁在家,谁不在家。”
何大清的手搭在门闩上,迟迟没有拉开。
“你照顾好她。等我有机会……”
“这句话刚才说过了。”
“那我走了。”
“慢走。”
房门打开,冷风灌了进来。
何大清背着包袱出了门,走得很慢。经过中院水池时,他还回头看了两次。
何雨柱站在门内,没有叫他。
直到院门重新关上,他才把铁盒收进空间。
随后,他换上旧棉袄,用布蒙住脸,从后窗翻了出去。
白寡妇约何大清见面的地方,在西直门附近的一条胡同口。
两人原计划碰面后直接去火车站,赶最早的一班车离开北平。
何大清背着行李,走路不会太快。
何雨柱却没这个问题。
三年下来,他每天练拳,宗师级形意拳早已融进身体。**、穿胡同、绕小路,对他没有半点难度。
何大清还没走过两条街,他已经先到了地方。
天还没亮,胡同里冷得厉害。
路边停着一辆旧板车,墙根处堆着几捆柴。远处偶尔有人经过,脚步都很匆忙。
何雨柱躲在拐角后面等了几分钟。
一个女人提着布包,从对面的胡同里走了出来。
她三十多岁,身上穿着半新的棉袄,头发梳得整齐,身上正是何大清这段时间带回家的头油味。
白寡妇到了。
她先朝四周看了看,又低头整理衣领。
布包不大,里面应该只有换洗衣服。她把大部分行李都交给何大清准备,自己只带了随身用的东西。
等了片刻,她有些不耐烦。
“怎么还没来?不会舍不得那两个孩子吧?”
白寡妇小声念叨,又往四合院方向看去。
她并不担心何大清反悔。
这些日子,何大清给她送过粮食,也送过钱,还答应到了保城便找饭庄干活。
何大清会做菜,收入不低。
她的两个儿子正是花钱的时候,家里多个能挣钱的男人,日子能轻松不少。
至于何家的两个孩子,她没打算接过去。
大儿子十六岁,已经能自己过日子。小女儿交给哥哥照顾,也出不了问题。
白寡妇把这些话说过几次。
何大清起初还有顾虑,后来也默认了。
脚步声从胡同里传来。
一个蒙着脸的人走了过来,身形和何大清差不多高,只是走得更快。
白寡妇心里发疑。
“老何?”
对方没有回答。
她退后一步,“你是谁?”
何雨柱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白寡妇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她察觉情况不对,张嘴便要喊人。
“救……”
啪!
何雨柱抬手抽在她脸上。
白寡妇被打得站立不稳,摔在地上,手里的布包也飞出去半米多远。
她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头发就被抓住了。
“你干什么?来人啊,**了!”
第二个耳光落下,把后面的话全打了回去。
何雨柱没有骂她,也没有表明身份。
这种事不能留下话柄。
白寡妇已经要带着何大清离开。他现在就算说得再有道理,也改变不了何大清准备抛弃儿女的事实。
既然拦不住,那就先收点利息。
啪!啪!啪!
耳光接连落下。
白寡妇起初还在挣扎,手脚不停乱抓。何雨柱按住她的肩膀,她根本起不来。
“别打了!我有钱,我把钱都给你!”
何雨柱没有停。
白寡妇左边脸已经肿起,他便换到右边。
“我跟你没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又是几个耳光。
白寡妇被打得头昏,鼻子也流出了血。她想护住脸,手腕刚抬起来便被按到一旁。
一连抽了十八个耳光,何雨柱才松手。
白寡妇倒在地上,两个脸都肿了,头发散乱,耳朵也不停发响。
她不敢再喊,只能往墙边缩。
何雨柱弯腰捡起她的布包。
里面有两件衣服、一块手绢、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个用布裹着的钱包。
白寡妇看见他拿钱包,赶紧说道:“钱都给你,包和衣服给我留下。大兄弟,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不会报官。”
何雨柱打开钱包,数了数。
里面有二十七块钱,还有几张零票。
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能一次拿出这么多钱,日子显然没她说得那么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