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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鹰峡。
我跟着沈临川追进峡谷时，便察觉不对。
地上的脚印太明显。
像是故意引我们进去。
“沈临川，小心。”
话音刚落，两侧山壁忽然传来破空声。
无数箭雨落下，我拼尽全力推开他。
再回过神时，我已经被黑衣人押到了悬崖边。
而另一边，是林知意。
黑衣首领看着沈临川，笑了。
“沈将军，您今日只能选一个。”
“你选了谁，另一个，就得下这万丈深渊！”
沈临川脸上一片死灰。
林知意哭得快要晕厥过去，“救救我……临川我害怕……”我看向他，没有说话。
沈临川躲避着我的眼神，“知意……身子弱，她承受不住。”
“我选知意。”
那一瞬间，四周的风雪都安静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问为什么。
曾经舍不得让我受一点伤的人。
如今亲手放弃了我。
死士冷笑一声：“如你所愿！”
下一刻，林知意被推向沈临川。
而我被狠狠推下悬崖。
坠落的那一刻。
我看见沈临川犹豫了一下。
可他怀里抱着林知意，再也没有回头。
肩上的伤口再次撕裂，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
我甚至来不及挣扎，便重重砸入冰冷的江水中。
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就在我闭上眼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
“顾昭！”
三日后，我在镇北侯府醒来。
军医沉默许久，才告诉我：“顾将军，您的右臂伤得太重。”
“以后还能不能拿剑……要看天意。”
我这才发现自己缠满绷带的右臂，几乎没有知觉。
军医离开后，我让人取来了我的剑。
我不信。
我顾昭十二岁从军，手中的剑从未离身。
可我用尽全力，却连剑柄都握不起来，“铛——”那柄陪我征战多年的剑，重重落在了地上。
我怔怔看着它，许久没有动。
良久，外面的人刚想推门。
却听见那个从不喊疼的顾将军，终于压抑不住的哭声。
我在镇北侯府已经住了半个月。
军医说我的伤势不易挪动，需要静养。
裴远舟只是每日让人送来伤药，偶尔陪我在院中晒太阳。
仿佛我不是那个失去了右手的顾将军。
只是顾昭。
这日，沈临川来了。
他看着我缠着绷带的手，沉默了许久。
“你的伤势，我都知道了。”
“是我和知意对不住你。”
“我已经同父亲商量过，你入府后，知意为正妻，你为平妻。”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沈将军觉得，我应该感激你？”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提醒我接受现实，“阿昭，你应该明白。”
“你这只手，已经拿不起剑了。”
“这世上，不是谁都能接受你这样的性子。”
“以前你是顾将军，所以没人敢说什么。”
“可现在……”他顿了顿，“现在的你，除了我，还有谁愿意娶？”
我气笑了，“沈临川，我顾昭就算是残废了，也绝不嫁你！”
沈临川脸色骤变，伸手过来拉我，“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犹豫，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沈临川怔住了：“顾昭！
你放肆！”
“放肆的人，是你。”
裴远舟缓步走进来。
沈临川脸色难看，“这是我和阿昭之间的事。”
裴远舟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可惜，现在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