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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划过，我本能侧身躲避。
可肩上的伤让我慢了一瞬。
下一刻，剑锋刺入肩膀，鲜血顺着铠甲流下。
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顾将军！”
沈临川的脸色唰地白了，“顾昭……你为什么不躲？！”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过去无数次的比试，让我下意识相信。
他不会真的伤我。
那时的沈临川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让我见血。
可惜，如今的他，已经不会了。
“沈将军武艺高强。”
“我输了。”
沈临川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
可我已经转身。
“以后，不必再比了。”
林知意红着眼，看了一眼我的伤，“阿昭，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责，“临川，你送阿昭回去吧。”
“我自己回府就好。”
说完，她转身要走。
沈临川拧着眉深深看我一眼，拔腿追了出去。
“顾将军。”
一道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我回头，只见一辆马车停在校场外。
下来的是镇北侯世子，裴远舟。
他一身月白长袍，眉眼温润。
和传闻中那个骄纵跋扈的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他看了一眼我肩上的伤，眉头微皱，“顾将军大胜归来。”
“**的赏赐还没下来，倒先在军营里见血了。”
刚回来的沈临川听见这话，脸色微沉，“只是寻常切磋。”
裴远舟看了他一眼，“是吗？”
“可我只看见，顾将军重伤未愈，你却跟她强行比武。”
沈临川脸色铁青：“镇北侯，这是我和顾昭之间的事。”
裴远舟没有再争。
只是走到我面前，将手里的药瓶递给我。
“生肌膏。”
“别让伤口留下旧疾。”
我愣了一下，“多谢侯爷。”
裴远舟笑了笑。
军医刚要替我包扎，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
不好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冲进来。
沈临川猛地站起，“怎么回事？”
侍卫跪在地上，“林姑娘回府途中遇袭。”
“被人劫走了！”
沈临川脸色骤变。
“什么？”
侍卫咬牙道：“那些人训练有素，像是军中出身。”
“他们还留下了一块令牌。”
他说着，将东西递上。
我低头看去。
那是北境军**有的调令牌。
而北境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到我身上。
沈临川握紧手中的剑，声音低沉：“顾昭。”
“你告诉我，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他们手里？”
我的手一点点攥紧，肩上的伤疼得厉害。
可这一刻，却没有心疼。
只有失望。
“沈临川。”
“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男人，去伤害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裴远舟一步挡在我身前，“沈临川，要真是顾将军干的，她何必留自己的令牌？！”
“裴远舟，你让开！”
沈临川拔剑相向。
我胡乱裹了下肩上的伤，轻声道：“够了。”
“林知意被劫，我不会坐视不理。”
“我跟你去救人。”
沈临川怔了一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她。”
“我是北境军主帅。”
“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就没人能在我的地盘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