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我过来陪你进手术室。”他说。
“好。”母亲点了点头，然后又叫住了他，“小安。”
“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陆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辛苦。**好休息，明天见。”
他转身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站了几秒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他拿出手机，给刘长河发了一条消息：
“我妈明天手术。”
过了一会儿，刘长河回复了三个字：“会好的。”
陆安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收进口袋，大步走向电梯。
回到出租屋之后，他洗了个澡，坐在桌前，把明天的时间安排在心里过了一遍。手术安排在上午八点半，他需要七点之前到医院，签字确认，然后陪母亲进手术室。手术预计持续四到五个小时，术后母亲会被送到监护室观察，他可以在外面等着。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四十分。
时间还早，但他决定今晚不修炼了。明天是重要的一天，他需要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不能因为修炼过度而影响明天的事情。
他躺到床上，用精神力给自己做了一次助眠。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突破到中段之后助眠效果确实更好了，他很快就沉入了睡眠之中。这一夜他没有做梦，睡得深沉而安稳。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陆安睁开眼睛，在床上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用精神力给自己做了一次快速的唤醒调节。大脑从睡眠状态平稳过渡到清醒，整个过程顺畅自然。
他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没有吃早饭——他没什么胃口。他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手机、钱包、***、异能者身份卡，一样不缺。然后他出了门，骑上电动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街道比平时空旷一些，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草木气息。他骑了二十多分钟，到达医院的时候，刚好七点。
住院部的走廊里已经有了不少早起活动的病人和家属。陆安乘电梯上了母亲所在的楼层，在护士站签了手术同意书，然后走进了母亲的病房。
母亲已经醒了，换上了手术服，正坐在床边，跟一个护士说着什么。看到陆安进来，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紧张的笑容。
“来了。”
“来了。”陆安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母亲深吸了一口气，“早晚要挨这一刀，早挨早解脱。”
陆安被她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心里的紧张感也缓解了一些。
七点四十分，手术室的护工推着车过来了。母亲躺到车上，陆安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跟着车一起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手术室的门前，护工停下了车。
“家属在外面等就行，手术结束后会有人通知你的。”
陆安点了点头，弯腰对母亲说：“妈，我就在外面等着。您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母亲握了握他的手，手心有些凉，但力道不小。
“等我出来。”
“嗯。”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门上的指示灯亮起了红色的“手术中”字样。
陆安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忽然变得很安静。那些焦虑、担忧、不安，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扇门隔绝在了外面。他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靠着墙壁，静静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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