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百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A052号，请到3号窗口**。”
叫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陆安站起来，走到3号窗口前。窗口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胸牌上写着“陈雅”。不是上次那个林晓雨。
“你好，我要更新异能者信息。”陆安把异能者身份卡递过去。
陈雅接过卡片，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调出了他的档案。她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几眼，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你突破到灰质层中段了？”
“是的，昨天晚上突破的。”
陈雅点了点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表格，推到他面前：“填一下这张表，确认一下突破时间和当前状态。”
陆安接过表格，快速扫了一眼。表格上的项目不多——姓名、异能者编号、突破时间、当前境界、有无异常反应。他拿起笔，一一填好，然后递了回去。
陈雅核对了一下表格上的信息，在电脑上录入数据，然后打印出一张新的身份卡，递给他：“信息已经更新了。这是你的新卡，请妥善保管。”
陆安接过新卡，翻看了一下。卡面上的信息跟旧卡基本一致，只有“境界”一栏从“灰质层初段”改成了“灰质层中段”。他把新卡收好，道了声谢，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他回过头，看到陈雅正看着他，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提醒你一下。”陈雅说，“精神系异能者的突破记录在系统中是比较少的，你的档案已经被标记为‘重点关注对象’。后续可能会有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联系你，做一些跟进访谈，了解一下你的修炼情况。这是常规流程，你不用紧张。”
陆安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他转身走出了大厅。
走出政务大楼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把刚才陈雅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重点关注对象。跟进访谈。常规流程。
这些词听起来很官方，但陆安总觉得这里面有一些他没有看到的东西。精神系异能者本来就稀少，突破记录少也是正常的。但“重点关注对象”这个标签，意味着他的档案已经被放在了某个更高的层级上，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但也绝对不全是好事。
他走**阶，骑上电动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下午的订单比较零散，他跑了几单之后就收工了。回到家的时候才四点多，太阳还很高。他冲了一个凉水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然后坐在桌前，把今天去管理局更新信息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拿出那个旧笔记本，翻到记录日常的那一页，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异能管理局更新信息完成。境界已更新为灰质层中段。工作人员提醒：精神系突破记录较少，档案已被标记为‘重点关注对象’，可能会有后续跟进访谈。”
写完这几行字，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向外延伸出去。十五米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出租屋和走廊的一部分。他能感知到隔壁那对情侣正在做饭，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锅的滋滋声混在一起；楼下的大爷正在看电视，新闻联播的片头曲隐约可闻；楼下的楼下，有人在弹吉他，旋律断断续续的，像是初学者在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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