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晚上好。”

“这里是白桐镇青石村果园。”

“今晚，我们试着帮果农卖一批金桐蜜橘。”

弹幕很快跳出第一句。

**号？卖东西？

第二句跟上。

这是广告吧？

田小满额头立刻冒汗。

她赶紧解释。

“不是广告。”

“我们是把果农、价格、重量、物流都公开。”

“镇**不碰货款。”

弹幕又跳。

听不懂，谁卖？谁收钱？

田小满卡住。

她越急，越说不顺。

贺文斌站在一旁，比她还急。

祁秀莲攥着衣角。

牛铁柱小声嘀咕：

“咋没人买啊？”

顾砚舟看着直播间人数。

七个。

十二个。

又掉到九个。

这种时候，如果乱喊**，直播就废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田小满察觉到动静，连忙把镜头让开一点。

顾砚舟站到灯下。

白衬衫上还带着白天留下的泥点。

他没有笑。

也没有招手。

只是看着镜头，语气平稳。

“我是白桐镇代镇长，顾砚舟。”

“今天这场直播，只说三件事。”

“果从哪里来。”

“钱到哪里去。”

“出了问题谁负责。”

弹幕停了一下。

随后刷出几条。

镇长？真的假的？

干部也来卖橘子？

这不会是剧本吧？

顾砚舟没有解释身份真假。

他转身拿起一颗蜜橘。

“这是青石村今天刚摘的果。”

“这一筐，一级果。”

“这一筐，普通果。”

“那边花皮和磕碰果，不进今晚的箱。”

田小满镜头跟上。

祁秀莲也被推到镜头旁。

她紧张地把贷款单拿出来。

“我不会说话。”

“这果是我家的。”

“肥料、套袋、人工，都压在这上头。”

“要是卖八毛一斤，我一年白干。”

牛铁柱在后面忍不住道：

“还倒欠钱！”

弹幕开始多了一点。

多少钱一箱？

甜不甜？

能发外地吗？

田小满眼睛一下亮了。

“有人问价格了。”

贺文斌赶紧把临时价格表递上来。

顾砚舟却按住表。

“不急。”

“先讲清规则。”

他看向镜头。

“今晚只卖已经分拣好的果。”

“卖多少，发多少。”

“不够就下架。”

“不超卖。”

“不掺坏果。”

“重量、价格、物流、果农收益，全部写在页面上。”

“买不买，各位自己判断。”

田小满看着屏幕。

人数终于慢慢涨了起来。

二十。

三十。

六十。

虽然不多，却是白桐镇官方账号从没见过的数字。

她手指落在开卖按钮上。

心跳快得厉害。

顾砚舟退到镜头旁边。

“开吧。”

田小满按下开播键。

屏幕上跳出第一行标题：

“白桐金桐蜜橘，今晚开卖。”

“白桐金桐蜜橘，今晚开卖。”

标题挂上去的时候，直播间里只有十几个人。

屏幕上弹幕稀稀拉拉。

多少钱？

这是**号吗？

干部也开始带货了？

剧本吧，又是助农套路？

田小满看着弹幕，手心全是汗。

她张了张嘴。

“大家……大家晚上好。”

“这里是白桐镇青石村……”

话说到一半，她舌头像打了结。

镜头轻轻晃了一下。

贺文斌站在旁边，急得想替她说，又怕越帮越乱。

牛铁柱压低声音。

“小满，你别抖啊。”

田小满瞪了他一眼。

“你来？”

牛铁柱立刻闭嘴。

祁秀莲站在筐边，也紧张得不知道手往哪放。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手机镜头前，跟陌生人说自家的果子。

弹幕又跳出来几条。

别念稿了，说价格。

这橘子甜吗？

干部卖货，是不是摊派任务？

笑死，镇长呢？让镇长出来。

田小满脸一下红了。

“不是摊派。”

“我们是……”

她越急，说得越乱。

顾砚舟站在镜头外，看了一眼直播间人数。

二十三。

二十一。

又掉到十九。

他走上前。

田小满赶紧让开半步。

镜头里出现一件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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