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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夫人的寿辰将近,谢怀瑾忽然把操办寿宴的差事交给云娘。
他说云娘只是弹错一个指法,算不得什么。
“她刚入府便受尽委屈,总要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二话不说,交出了库房钥匙和对牌。
云娘接过时,眼底重新有了光。
“姐姐放心,我一定把寿宴办得风风光光。”
为了表示支持,我还从自己的嫁妆里添了五百两。
谢怀瑾难得给了我一个好脸色。
“你若早这么大度,我与云娘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我低眉顺眼地笑了。
“夫君教训得是。”
寿宴当日,谢府宾客盈门。
第一道菜端上来,阮香只尝了一口便吐回碗里。
“这是给人吃的?”
云娘脸色一沉。
“阮姨娘,你故意找茬?”
阮香捞出一片颜色发暗的鱼肉。
“菜单上写的是松江鲈鱼,送来的却是臭水沟里养的草鱼。”
“燕窝掺了银耳,火腿是去年的陈货,就连酒里都兑了水。”
满堂宾客顿时议论纷纷。
谢怀瑾脸上挂不住,厉声斥责。
“闭嘴!”
“今日是母亲的寿宴,别在这里胡闹!”
我忙起身打圆场。
“想来是采买的人偷奸耍滑,与云妹妹无关。”
云娘立刻顺着我的话说:
“姐姐说得对。”
“我把采买交给了下人,谁知他们如此胆大。”
“来人,把采买管事拖下去!”
管事吓得跪地喊冤。
“云姨娘,明明是您让小人买便宜货的!”
“您还说省下的银子,不必记在账上!”
云娘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满口胡言!”
我轻轻叹气。
“谁是谁非,查账便知。”
春桃将账房先生请了进来。
几名供货商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收据。
寿宴拨银一千二百两。
真正花出去的,却不到四百两。
云娘还没来得及解释,婆子便从她房里抬出两口新箱子。
里面装满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还有一沓没来得及送走的银票。
一名供货商认出银票上的印记。
“这正是云姨娘从我这里兑换的。”
“她说娘家兄长要开赌坊,急着周转。”
谢怀瑾死死盯着云娘。
“你不是说,你自幼父母双亡,世上再无亲人吗?”
云娘嘴唇发白。
“那不是亲兄长。”
“只是......只是从前照顾过我的义兄。”
“他病得快死了,我才借些银子救命。”
霍明珠从箱底拎出一张地契。
“开赌坊救命?”
“这病挺新鲜啊。”
宾客中有人笑出声。
谢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拐杖便打在云娘肩上。
“拿谢家的钱养赌徒,你当我们全是死人?”
云娘哭着扑向谢怀瑾。
“怀瑾,我真的只是想报恩!”
“你信我!”
谢怀瑾下意识伸手,却在看到满堂宾客后,又猛地将她推开。
“滚去祠堂跪着!”
云娘摔倒在地,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我走过去,将她扶起。
“妹妹放心。”
“寿宴出了差错,姐姐替你收拾。”
“至于那八百两银子,慢慢还便是。”
她脸颊**辣的,眼神却像淬了毒。
当晚,谢怀瑾亲自将库房钥匙送回我手中。
“寿宴的事,辛苦你了。”
我没有推辞。
愧疚若只停在嘴上,便一文不值。
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
我接过钥匙时,裴青砚忽然拿着一张寿词走进来。
“夫人,今日云姨娘送给老夫人的贺寿诗,真是她写的?”
谢怀瑾皱眉。
“京城谁不知道云娘才名远扬?”
裴青砚没反驳,只将寿词放在桌上。
“可这首诗,我十年前便见过。”
“原作者如今,正在长公主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