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拼命地学，比任何学生都刻苦。
半年后，六个人凑在一起开了一次小会。
范二的发言只有一句：“哥几个，咱们大夏跟这儿的差距，不是十年八年，是一百年。”
宿舍里一片沉默。
末了，范三小声说：“那咱们还偷么？”
“偷！”范二咬着牙，“差距一百年，才更要偷！偷一点是一点，偷回去，大夏就少追一年！”
他们都看明白了，光靠上课和实习，学不到核心的东西。
上课讲的都是基础，实习做的都是普通零件。
真正核心的技术，比如那个“数控车床”是怎么回事，比如特种钢是怎么炼的，比如发动机是怎么造的，学校**本不教。
那些东西，在京海大学和核心工厂里，技校根本接触不到。
“得想办法弄到图纸。”范二说。
“怎么弄？学校里的图纸室锁着呢，有人看管。”
范四说。
“我观察过了，”
范三说，“图纸室的***是个小姑娘，每天下午五点下班，锁门就走。晚上没人。”
“你的意思是……”
“偷。”
范三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图纸么？只要拿到核心图纸，回去就能造出来！”
其他人都沉默了。
偷图纸，这要是被抓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
范四犹豫，“周山的人对我们不错，我们偷东西……”
“糊涂！”
范二瞪了他一眼，
“我们是大夏人！
为了陛下，为了大夏，偷几张图纸算什么？
等我们学会了周山的技术，大夏就能强大起来，到时候死多少人都值得！”
其他人被他说得热血上头，纷纷点头。
“好！干了！”
他们开始计划。
范三负责踩点和开锁，他是大夏有名的锁匠出身，什么锁都能开。
范六负责望风。
动手那晚，范二范三进去，其余人在外头接应。
计划定在三天后的晚上。
这三天里，他们表现得格外老实，上课认真听讲，实操认真干活，见了老师就问好，跟同学关系也处得不错。
谁也没发现他们的异常。
除了芈韵诗。
芈韵诗是管财政的，京海技校的经费也归她管。
她来技校查账，顺便看看教学情况，正好赶上这几个大夏学生在实习。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
这几个人，学得太拼命了。
普通学生学技术，是为了找工作，虽然也认真，但不会像他们这样，眼睛里冒着光，跟饿狼似的。
而且他们问的问题，太细了，太专业了，不像是普通商人子弟。
“这几个人是谁？”她问校长。
“大夏来的留学生，叶市长批的条子。”校长说。
“大夏来的？”芈韵诗眯起眼睛。
她没说什么，查完账就走了。
但她留了个心眼，让自己的人盯着这几个人。
她是管钱的，最擅长的就是从细节里发现问题。
账面上一分一厘的差错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何况是六个大活人。
果然，先出问题的是食堂的流水账。
范字号的六个“留学生”，三个月来每天多打两个馒头，雷打不动。
正常人谁天天多打俩馒头？
芈韵诗拨着算盘一琢磨：存粮，备夜里的干粮，这是要干夜里的事。
她顺着这条线一捋，再让人盯了两晚，果然，这几个人晚上不在宿舍，在图纸室附近转悠。
偷图纸的局，就这么被一笔馒头账捋出来了。
芈韵诗立刻就给叶不语打了电话。
“叶市长，京海技校那几个大夏学生，有问题。”
她把情况说了一遍，“他们想偷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