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叔……”
温梨开口,声音还带着方才未散的哭腔,尾音软软地往上勾。
“小叔,我们可不可以……”
“不可以。”
霍烬溟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手腕被轻轻一带,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膝盖磕上沙发边缘的瞬间,他的手掌已经牢牢扣住了她的腰。
跌落的间隙,衬衣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白皙的大腿,贴着西装裤的深色布料,黑白分明,刺眼又勾人。
掌心底下那截腰细得一掐就断,他扣着她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方才心脏被扎的那一下闷疼还没散尽,在胸口转着圈,落成一种更沉的瘾。
他想把她按进骨头缝里,让谁也没法再碰得着。
嗓音压得很低,呼吸喷在她耳廓上,烫得那块皮肤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衬衣边缘,带着薄茧的触感擦过嫩肉。
“可是……”
温梨还想开口,唇瓣刚张开的瞬间,霍烬溟的唇便压了上来。
凶狠,不讲道理,带着一股被冷落太久后的蓄势,更带着那一下疼炸开之后还没来得及散尽的余震。
直接撬开她的唇齿,掠进去,辗磨、吞噬,不留半点余地。
气息被搅得支离破碎,舌尖被他勾住、缠绕,每一寸唇肉都被碾过一遍又一遍,像要重新打上标记。
氧气一点点抽走。
她抵在他胸口的手从推拒变成攥紧,指节蜷缩着攥住他的衬衫布料,力道从紧到松,最后无力地搭在他肩上,软绵绵地趴伏在他怀里。
他终于松开。
唇还贴着她的,气息灼热地交缠,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
她靠在他胸口大口喘气,眼角洇着绯红,唇瓣被吮得微微肿起,泛着**的水光。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成一滩,连睫毛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霍烬溟的指腹慢慢蹭过她下唇,碾过那点微肿的弧度,嗓音低得几乎贴着她唇缝落下来:“宝宝,离霍时衍远点。”
他指腹滑到她下颌,轻轻托起来,迫使她看向他,瞳孔里映着他压下来的影子,“下次,我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着,嗓音却冷下来,“我会当着他的面吻你。”
温梨身体僵了一瞬。
后腰那块被他扣着的软肉还在发麻,唇上残留的痛感和热度混在一起,钻进骨头缝里。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
心动值跌了6点,他碎了第三颗珠子,她被扣在怀里吻到窒息,然后他说下次要当着霍时衍的面吻她。
她盯着霍烬溟那双暗沉的眼睛,默默补了一句:疯起来连自己都压不住的男人,果然比原著写的带劲多了。
“叩叩叩——”
办公室门被敲响,三声。
江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霍总,有份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门外,江辰笔直站着,后背一层薄汗。
霍时衍刚走没多久,他亲眼看着那位爷面色无常地进了电梯,心想大概什么也没发现。
可门里面的动静他听不见,反而更让人心里没底。
自家老板端了侄子的饭,碗都端到嘴边了,嚼没嚼完他也不知道。
他只在心里默默祈祷,至少等老板嚼完再发现。
沙发上,温梨猛地从霍烬溟怀里挣开,手忙脚乱站起来,膝盖却软得使不上力,刚撑起来一半又跌了回去。
她咬着下唇,飞快整理衣摆,把那截露出来的大腿遮住,低头扣上领口那颗不知什么时候被蹭开的扣子,指尖都是抖的。
霍烬溟坐在那儿,看着她慌乱的动作,眼底那点薄霜化得差不多了。
他伸手,不紧不慢地替她把散落在颊侧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顺着她的耳廓慢慢滑下去,力道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江辰,进来。”
嗓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冽。
温梨终于在他开口的间隙里站起来,退到沙发侧边站定,垂着眼。
唇还肿着,眼眶还红着,可她已经把自己收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压平了。
江辰推门进来。
余光先扫过沙发。
自家老板坐在那儿,姿态松懒,佛珠搁在茶几上,腕间空了一截。
再往旁边偏半寸,温梨站在沙发侧边,白衬衣,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垂着眼,安静得像不存在。
可她的嘴唇是肿的。
江辰的目光只敢在那上面停留零点几秒,就飞快收回去。垂下头,把文件双手递过去,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嘴唇是肿的,眼眶是红的,老板的佛珠少了三颗。
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来送文件的。
霍烬溟接过文件,钢笔落纸,签完,搁回桌面的声音清脆利落。
他抬眸,目光越过江辰的肩,落在温梨身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江辰,文件送楼下法务部。”
逐客。
江辰会意,转身出门的速度比进来时快了半拍。
门合上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霍烬溟不紧不慢的声音:“宝宝,晚上回老宅。
我不喜欢,有人把我的东西染上别的味道。”
江辰站在门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文件。
方才霍烬溟签名的那一页,笔尖在纸面上拖出一道极轻的颤痕。
他老板签字从来稳如尺量,这是十年来头一回手抖。
江辰闭了闭眼。
端了。
确实端了。
嚼得渣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