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周日早上，公寓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姜婷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将高马尾扎得紧紧的，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专业散打服。
她弯下腰，仔细地调整着左腿上的黑色护膝。
虽然她嘴上从来没承认过这是陈北买的，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上了。
“盼盼，我的拳套和护齿都装好了吗？”姜婷直起身，原地蹦了两下，试了试关节的灵活度。
“装好啦装好啦！”刘盼盼背着个双肩包，手里还举着一个用荧光笔写着“姜婷无敌”的简易应援牌。
她兴奋得小脸通红，“我还拿了巧克力和运动饮料，保证后勤供应充足！”
许清影走过来，将一条干净的毛巾塞进刘盼盼的包里，清冷的眉眼里透着几分担忧。
“婷婷，比赛归比赛，千万别逞强。要是遇到打不过的对手，及时认输，身体最重要。”许清影轻声嘱咐。
姜婷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拳头，带起一阵劲风。
“放心吧清影，本小姐可是冲着那一万块冠军奖金去的。今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餐桌旁，陈北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刘盼盼刚熬好的小米粥，手里拿着个煮鸡蛋剥壳。
听到姜婷的大话，陈北嗤笑出声，将剥好的鸡蛋扔进碗里。
“还神挡杀神呢，别到时候在擂台上被人揍得满地找牙，哭着喊妈妈。”陈北头都没抬，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这可是合租房，不是伤残人士康复中心。你要是断了腿，以后的地谁来拖？”
姜婷气得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餐桌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陈北，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你个乌鸦嘴！”姜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等本小姐今天拿了那一万块奖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摔在你这张臭脸上！让你知道什么叫实力！”
陈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行，我等着。别到时候奖金没拿到，还倒贴医药费。”
“你给我等着！”姜婷气鼓鼓地转过身，拉开大门。
“清影，盼盼，我们走！不理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砰！
门被重重关上。
陈北慢吞吞地把碗里的小米粥喝完，把碗筷收拾进水槽。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里江大散打社的官方公众号。
今天市级业余散打联赛，社团公众号有全场的高清图文和视频转播。
陈北点进直播链接，把手机横过来靠在茶几的水杯上，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
屏幕上，比赛现场人声鼎沸，灯光打在中央的八角笼擂台上。
……
上午十点，女子组的比赛正式开始。
姜婷的签运不错，前两场的对手都是其他高校的业余爱好者，水平一般。
画面里，姜婷穿着黑色短裤和红色背心，戴着红色的拳套，眼神凌厉得像头猎豹。
第一场比赛，开局不到一分钟。
对手试图用刺拳试探，姜婷根本不给机会，一个漂亮的下潜躲过攻击，紧接着一记极具爆发力的右摆拳狠狠砸在对方下巴上。
对手直接被打得重心不稳，踉跄后退。
姜婷乘胜追击，左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记势大力沉的转身后蹬，精准地踢中对手的腹部。
砰。
对手直接飞出两米远，重重摔在擂台上，半天没爬起来。
裁判立刻上前终止比赛，举起姜婷的手宣布获胜。
“这腿法有点东西。”陈北看着屏幕，挑了挑眉，喝了口水。
第二场比赛同样没有任何悬念。
姜婷利用灵活的步伐和极具压迫感的组合拳，在第二回合直接将对手逼到笼边，一套连续的膝撞彻底终结了比赛。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江大散打社的姜婷太猛了吧！”
“这妹子长得这么漂亮，下手这么狠！”
“冠军稳了啊兄弟们！”
陈北看着屏幕里高举双臂庆祝的姜婷，目光落在了她的左腿上。
那副黑色的专业护膝紧紧包裹着她的膝关节。
前两场比赛，她刻意减少了左腿的直接发力，更多是用来做支撑和假动作。
“还算有点脑子，知道保护受伤的腿。”陈北自言自语了一句。
下午两点，决赛的直播准时开始。
陈北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叫王猛的对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体型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果不其然，比赛才进行了不到两回合，姜婷就因为旧伤复发，被裁判强行终止了比赛。
颁奖仪式上，姜婷拖着剧痛的左腿，咬牙举起那块写着“亚军奖金5000元”的牌子。
汗水混着泪水滑落，她不甘心，但至少，这五千块能让她先还给陈北一部分，不用再看那家伙的脸色。
……
下午四点。
姜婷在许清影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客厅。
刘盼盼背着两个大包跟在后面，满脸写着担忧。
姜婷的左腿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黑色的护膝被撑得紧紧的，她每走一步，额头上的冷汗就往下掉。
陈北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编程书，随意地翻看着。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姜婷那条惨不忍睹的左腿上。
“哟，我们的冠军回来了。”
“怎么，一万块钱拿得太重，把腿给压断了？”
姜婷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瞬间炸了。
“陈北你少在那说风凉话！本小姐拿了亚军，五千块！”
姜婷挣脱许清影的搀扶，单腿跳到茶几前。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用力拍在茶几上。
啪。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五千块！”
姜婷扬起下巴，疼得冷汗直冒，却还是倔强地瞪着陈北，
“我现在就先还你一部分！本小姐说到做到，用不着你在这冷嘲热讽！”
陈北扫了一眼桌上，根本没伸手去拿。
他顺手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那袋冰块，直接朝姜婷扔了过去。
“敷上吧，肿成那样还逞强。”陈北语气平淡，完全没有接她的话。
姜婷下意识伸手接住飞来的冰袋，手心被冻得一哆嗦。
“谁要你假惺惺——”
她脱口而出，刚想把冰袋狠狠砸回陈北身上，左膝却猛地抽痛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咬紧牙关，狠狠瞪了陈北一眼。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跌坐在沙发上，把冰袋小心翼翼地压在发烫肿胀的膝盖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透进去，瞬间压制了那种撕裂般的灼热感。
姜婷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一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北转身走到电视柜前，拉开底下的抽屉翻找了两下。
他拿出一瓶红白相间的云南白药气雾剂，转身走回茶几旁。
啪嗒。
药瓶被随手放在玻璃茶几上，紧挨着那五千块钱。
陈北什么都没说，甚至没多看她一眼，直接转身走向主卧。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不用你拖地了。”
丢下这句话，主卧的门**脆利落地关上了。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姜婷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冰袋，看着茶几上的云南白药，又看了看自己腿上那副专业护膝。
她的眼眶莫名有些发红，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一言不发。
刘盼盼凑过来，看了看主卧门，又看了看姜婷。
“婷婷姐，他其实……”刘盼盼压低声音，小声开口。
“别说了。”姜婷突然出声打断她。
她低下头，目光停留在那个红白相间的喷雾瓶上，手指无意识地**冰袋的边缘。
“我知道。”姜婷的声音很轻，完全没了平时的张牙舞爪，反而透着几分复杂的妥协与服软。
叮！检测到目标角色姜婷状态更新。
姜婷当前好感度提升至15%，服从度提升至12%。
陈北没再管她，关上门回了主卧。
这一晚，公寓里难得的消停，陈北打了几盘游戏，早早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