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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猛踩刹车。
面包车撞上路边土堆,我的肩膀重重磕在车门上。
外面很快有人拉开车门。
**看到我被绑住的手,脸色立刻变了。
周明远还在解释。
“她是我老婆,我们就是带她回家商量。”
“回家需要绑手、抢手机,还开到废砖厂?”
他没话了。
赶来的还有馆长和同宿舍的同事陈姐。
停电后,陈姐发现所谓烟味只是有人在楼道点燃湿纸壳。她去敲我房门,正好看见后门监控里我被拖上车。
我白天刚向单位和***提交过骚扰证据,值班人员立刻沿路调取监控拦截。
录音笔里,婆婆说要逼我按手印,周明远威胁我保不住编制,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公公蹲在路边,一遍遍说自己只是帮儿子拉人。
婆婆哭着拉**衣袖。
“我们没想伤她,就是急着给女儿交学费。”
“给女儿交学费,就能绑另一个人去贷款?”
陈姐冷冷问她。
婆婆张着嘴,再说不出话。
在***,我验了肩膀和手腕的伤,提交录音、监控和此前全部证据。
周明远隔着走廊喊:
“我们是夫妻,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我看着他。
“抢走我的钱,伪造我的签名,毁我的工作,再绑我去担保。”
“做绝的人是谁?”
他还想说话。
我只告诉他一件事。
“离婚材料,我昨天已经交给律师了。”
“以后**妹读不读书,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做完笔录,天已经快亮了。
陈姐陪我去医院处理肩膀上的伤。
医生剪开袖口时,手腕一圈已经肿得发紫。陈姐看得直吸气,我却没有掉眼泪。
前世在电子厂,我的手也伤过。
冲压机压住两根手指,指甲盖当场翻开。**让我休息,周明远却在电话里劝我别请假。
“这个月晓雯要交冲刺班的钱。你忍两天,别丢了全勤奖。”
我真忍了。
如今同样是疼,我才发现,不替他们忍之后,这点伤反而没那么难熬。
警方随后调取了宿舍后门、沿街商铺和砖厂入口的监控。
公公负责在楼道制造烟雾,婆婆提前踩点确认后门位置,周明远则租来没有明显标识的面包车。
连准备让我按手印的贷款担保书,他们都已经打印好了。
上面贷款金额不是四万八,而是十二万元。
除去复读费用,剩下的钱,周明远打算拿去开汽修店。
我看着那份材料,忽然笑了。
他们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晓雯。
可真到了需要犯法逼我的时候,每个人都没忘记顺手替自己捞一份。
周明远的态度也从理直气壮变成求和。
他让律师转来一句话:只要我不追究,他愿意写保证书,以后再不管周晓雯的事。
我让律师回复他:
“保证书留给法庭看。”
“我只认已经发生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