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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几十个人堵在文化馆门口。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把打印出来的“恶嫂子”三个字贴在门上。
馆长让我暂时别露面。
“单位会核实,你先回宿舍休息。”
“我不回。”
前世我最擅长退。
别人声音一大,我就怕给单位添麻烦。
婆家一哭,我就觉得自己不近人情。
可退到最后,我连站的位置都没了。
我带着昨晚整理好的材料走到大厅。
直播镜头立刻对准我。
周晓雯坐在轮椅上,被婆婆推到最前面。
她腿上盖着毯子,脸色苍白。
“嫂子,我昨晚吃了药,刚洗完胃。”
“我不逼你了。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你从没看不起农村女孩,我就原谅你。”
周围人纷纷指责我把一个姑娘逼到轻生。
我看向她盖着毯子的腿。
“哪家医院洗的胃?”
她目光闪了一下。
“县医院。”
“病历呢?”
婆婆怒道:“命都快没了,你还惦记证明!”
我直接拨打县医院公开电话,当着直播镜头询问正规洗胃后的注意事项,又问如果患者未经留观便坐在这里,是否应该立刻送医。
周晓雯急忙说自己已经没事。
“刚才还命悬一线,现在又没事了?”
围观者开始迟疑。
我将手机连接大厅屏幕。
第一段,是周家人来单位逼我辞职的录像。
第二段,是伪造我签名的借款合同。
第三段,是共同账户的转账记录。
最后一张,是周明远那句“答应复读费,我让她删视频”。
大厅彻底安静。
周晓雯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要去拔连接线。
毯子滑落,她步子稳得不能再稳。
直播间瞬间炸了。
婆婆还想扑过来抢我的材料,却被保安拦住。
周明远咬牙看我。
“你非要毁了晓雯?”
“她的视频是自己发的,谎是自己撒的。”
“我只是把被她剪掉的部分补回来。”
馆长当场报警处理聚众扰乱秩序和网络造谣。
周家人狼狈离开。
我以为他们至少会消停两天。
当晚,宿舍突然停电。
我刚走到门口,便闻见一股刺鼻烟味。
楼道里有**喊失火。
我拿着证件袋下楼,却在转角被人从背后捂住嘴。
周明远和公公一左一右架住我,把我拖进停在后门的面包车。
婆婆坐在车里,哭着说:
“晚意,你别怪我们。”
“复读学校今晚十二点截止缴费。只要你按手印担保贷款,明远马上送你回来。”
车门“砰”地关上。
我的手机被夺走,双手也被围巾死死绑住。
周明远踩下油门。
“到了银行,你配合一点。”
“不然你的编制,就真的保不住了。”
车开向城郊。
而我低下头,按亮了藏在袖口里的录音笔。
就在面包车拐进废弃砖厂时,前方突然亮起两排刺眼车灯。
有人拿着扩音器厉声喊道:
“熄火!车里所有人立刻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