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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的介入治疗定在三天后。

周叙川再也没有离开过病房。

他睡在陪护椅上,每隔两个小时起来看一次监护仪。

医生来查房,他问的问题比我还多,连术后每一种可能出现的反应都记在本子上。

他仿佛想用这三天,把那两个小时全部补回来。

温乔没有再出现却每天给周叙川发消息。

我不需要偷看。

手机放在床头,一亮起来就能看见她的名字。

“初初怎么样了?”

“我那天情绪不好,对不起。”

“叙川,我梦见岁岁了。”

周叙川一条都没有回。

**天清晨,护士来接初初。

手术室的门关上后,他坐在我身边,两只手紧紧交握。

“岁岁走的那天,也是在这里。”

“同一层楼,同一道门。我那时二十四岁,以为只要花钱、签字、求医生,她就能活下来。”

“她出生前,我和温乔已经在闹分手,我们在一起太久,争吵也太多,孩子来得意外,我们以为有了她,很多问题会自然变好。”

“后来温乔早产,那天她给我打了六个电话,我在外地见投资人,一个都没接。”

“我赶回医院时,孩子已经送进新生儿科。”

周叙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医生说她情况不好,让我们做好准备。温乔不愿意相信,每天隔着玻璃和她说话,给她取名叫岁岁。”

“她说,名字长一点,命也会长一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以后,她只要在医院喘不上气,我就没办法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理由完整地说给我听。

我终于明白,抓住他的,从来不只是一段旧情。

还有他二十四岁那年没接的六通电话。

周叙川伸手握住我。

“对不起。”

“林晚,等初初出来,我会把基金交出去。我以后不会再单独见温乔,也会把所有事情告诉你。”

“你的个签是什么意思?”

周叙川沉默很久。

“岁岁出生那天,温乔发了一条动态,写希望岁岁平安。我就把那四个字设成了个签。”

“后来她走了,我一直没有改。”

“我总觉得一改,岁岁就真的没人记得了。”

手术室上方的灯在这时灭了。

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顺利。

周叙川猛地站起身,眼泪几乎同时落下来。

他转身抱住我。

“初初没事了。”

我没有推开他。

我只是隔着他的肩,看着手术室缓缓打开的门。

我的女儿活着出来了。

这是我此刻唯一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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