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把第一批资料摊开在工作室的桌上。
旧备忘录、发送时间、官方账号权限变更、**版本,四样东西按时间排在一起。
我从头核对,发现一个规律:每一次“暂缓”,都恰好发生在我提出保护自己名字之后。
不是巧合。
谢临川把缺失的记录发来了。
完整邮件、会议纪要、权限审批,时间戳都在。
他确认,我的材料不是事后补写,而是在每个关键节点前已经送达。
里面有一条,我看了很久。
那是 CP04 之前,我提交“事实未明、先核验、不替任何一方背书”的备忘录。
系统显示,他点开过。
点开时间是当晚九点。
第二天上午,那条请求被标注“暂缓”。
同一个上午,程妍的公众安全叙事被列为优先处理。
“你看到了。”
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也是被误导的。”
他开口,“程妍提供的材料可能经过剪辑,**也可能是她推动的。”
“可能。”
我重复,“就算她骗了你,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看见你妻子要求保护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删掉那两句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那时候以为,”他说得慢,“你最能扛,公司不能等。
程妍是孕妇,更需要先保护。
所以我先处理她,把你的排到以后。”
“所以你不是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把我排到了以后。”
他没有再辩解。
这一次,他没有说“以后会恢复”,也没有说“等查清楚”。
我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说“没关系”。
责任在谁身上,不会因为一句承认就变轻。
“你打算怎么办。”
我问。
“公开说清楚。”
他说,“不是只说程妍的事,是我让你沉默、没有澄清、让你暂退、把公司放在你前面。
这些都要我自己承认。”
“你自己承认?”
“我自己承认。”
他又问:“你要不要用这些材料先澄清自己?”
“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事。”
我说,“证据我会看。
但我不再替你主持解释,也不会因为你认错就回公司。”
他没有再问。
几天后,我收到一份公开说明的通知和文本。
我打开,逐句看。
里面写着他要求我沉默,他没有澄清我没有逼迫程妍,他让我暂退并接受身份降级,他把公司短期稳定放在我的名誉和事业之前。
没有一个字是“我们都被误会了”。
也没有一个字提到我需要出席,或需要当众原谅他。
我把文件保存下来,没有删除。
他说他会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这些。
这一次,我没有替他写,也没有替他决定要不要相信。
我只是等他自己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