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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产期前两周,我在工作室提前发动。
林蔓送我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还要观察。
**住院时,护士却根据旧档案联系了程叙。
他赶来得很快。
衬衫扣错了一颗,外套也没拿,额前全是汗。
“现在怎么样?”
他想碰我,被林蔓拦住。
“医生说暂时没事,你别添乱。”
程叙看向我:
“我陪你进去。”
“陪产的人已经定了。”
“我是孩子父亲。”
“所以等孩子出生后,你可以探望。”
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从白天等到天黑,中途出去买了一次饭。
带回来一份清粥、两样清淡小菜。
没有芒果。
也没有我不吃的香菜。
他终于记住了。
可我已经吃不下。
夜里,情况稳定下来。
医生说可能是假性发动,让我住院观察。
程叙守在外面,一夜没走。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他趴在病床旁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那张陪产申请表。
从前我最想要的,不过是这样一个画面。
他在我需要时留下。
如今真的等到了,我却不想要了。
程叙这时醒来,见我在看他,忙坐直身体。
“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不疼了。”
“温宜,我昨晚想了很多。”
我把水杯放回桌上:
“你回去休息吧。”
“让我说完。”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旧婚戒。
内圈有一道很浅的刮痕,是领证那天我磕在民政局的门框上留下的。
“我一直觉得,我们结婚了,有孩子了,你就不会离开。婚礼可以晚一点,旅行可以以后去,纪念日忘了也能补。”
他垂眼看着戒指。
“苏棠没有家人,我总觉得她的事更急。你有我,所以等一等也没关系。”
我轻声问:
“可那时候,你在哪里?”
程叙没有回答。
在我等产检时,他在苏棠的直播**。
在我父亲忌日那天,他在替苏棠搬设备。
在我一个人回家的夜里,他陪苏棠庆祝转正。
我确实有丈夫。
只是需要丈夫的时候,他总不在。
程叙把戒指放在床头:
“我以后不会了。”
“我相信。”
“可我不想要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棠提着果篮过来,看见程叙时停在门口。
她像是终于明白自己不该进去,把果篮放下就要走。
程叙叫住她。
“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苏棠脸色发白:
“我们十年朋友,你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是我没有分寸。”
“温宜要离婚,不是我逼的。”
“我知道。”
程叙说。
“是我每一次都选择你。”
苏棠站了很久,转身走了。
那一刻,我等了许多年。
可等到他终于划清界限,我没有半点轻松。
护士进来量血压,把床头的戒指扫落在地。
程叙弯腰去捡。
戒指滚进了病床底下。
他找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