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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后的第三天,程叙找到了我的住处。
门外摆着一束白菊,不是玫瑰。
他记起了父亲的忌日。
我隔着门问:
“有事吗?”
“我买了去海边的票。”
程叙把行程单从门缝下递进来。
“你不是一直想去吗?医生说短途没问题,我订了医院附近的酒店。”
机票是周末的。
酒店房间能看见海,还准备了婴儿床。
他花了三年都没空做的事。
离婚协议出现后,只用了一个晚上。
我把行程单原样推回去。
“退了吧。”
门外安静片刻。
“我知道你不是因为一件事生气。婚纱店那天,是我不好。我已经取消婚礼预约,也和苏棠说清楚了,以后不会让她再来家里。”
“嗯。”
“戒指我带来了。”
“不用了。”
他像没听见,继续道。
“我重新选了一枚。婚纱尺寸没错,没有碎钻,也没有你不喜欢的蕾丝纹。”
原来他知道我不喜欢碎钻。
只是在那场盲猜里,他想起的人不是我。
程叙站了很久,最后把装戒指的盒子放在门口。
第二天,盒子还在那里。
保洁阿姨问我要不要丢。
我说丢了吧。
一周后,我去医院复查,在停车场看见了苏棠。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亲热地挽我,只站在几步外:
“程叙最近一直找你。”
“我知道。”
“他和我吵了一架,说以后我的事不要再找他。”
我没有接话。
“我承认,我习惯了有事找他。可我们认识那么久,他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你要是介意,为什么从来不说?”
“我说过。”
第一次见苏棠时,她喝醉了,抱着程叙不肯松手。
我说他们这样没有分寸。
但程叙说,她刚失去母亲,别和她计较。
苏棠搬家那次,我提醒他,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说饭什么时候都能吃,她一个人搬家不安全。
怀孕后,我让他不要再半夜接苏棠电话。
他皱着眉问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
我不是没有说。
只是他们都觉得,我说得不够大声,便不算说过。
苏棠沉默许久:
“他爱的是你。”
“我知道。”
程叙确实爱我。
他愿意给我房子、孩子和妻子的身份,也愿意在我生病时照顾我。
可只要苏棠需要,他便会先走向她。
他的爱,永远要我排队等候。
苏棠看着我: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因为我已经给过了。”
最后那次,他亲口答应我哪里都不去。
也是他亲口说,父亲的忌日每年都有。
医院叫号声从大厅传来。
我往诊室走时,苏棠没有再追。
检查结束后,护士递来紧急***登记表。
我在原本写着程叙名字的地方停了停。
随后划掉,换成林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