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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赵明轩又发视频,说父亲已经离世一天,而我至今没有道歉。

他公布了我的店址。

订餐电话立刻被骂爆,一个服务员接电话时当场哭了。

紧接着,他发来最后通牒。

现在想退钱也晚了。

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四点前不到账,我让你翻不了身。

我让员工提前下班,带着秦姐和几名受害商户赶往锦河家属院。

出门前,秦姐抓住我的手腕。

“老板,他要是发疯怎么办?”

我把备份好的录音和报警回执给她看。

“所以今天不和他单独见面。”

两点二十分,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停在赵家楼下。

赵德山的老同事和相熟多年的老街坊早已到了,此刻都在四楼赵家喝茶聊天。

敞开的窗户里不时传出笑声。

赵德山中气十足地招呼众人:

“老梁,棋盘摆好没有?炖牛肉马上出锅!”

一个被亲儿子宣布“心梗去世”的老人,正系着围裙忙前忙后。

我没有上楼。

而是朝身后的商户们点了点头。

面包车后门同时拉开。

酒店老板和汽车美容店老板先抬下一只两米高的白菊花圈。

蛋糕店老板抱着写好的挽联跟在后面。

民宿老板带来的唢呐队搬下音箱、小鼓和整套家伙,整整齐齐站到单元门前。

挽联在风里展开。

左边写着:

一纸死讯骗尽街坊商户

右边写着:

满堂寿宴照见逆子真心

横批:明轩泣告

这么大的阵仗,很快惊动了整栋楼。

楼下晒太阳的老人围了过来。

隔壁楼的街坊也从窗边探出头。

还有人认出花圈上的名字,惊讶地问:

“赵主任不是正在楼上办聚会吗?谁家送错花圈了?”

“横批怎么写着明轩泣告?赵明轩给谁办丧事?”

议论声越来越大。

四楼的笑声渐渐停了。

赵家的门打开,孙姨和几名老同事先后走到楼道窗口。

赵德山也系着围裙探出身来。

“楼下怎么回事?”

他看见正对单元门的花圈,整个人顿在原地。

楼上的老同事、楼下的老街坊,全都一脸疑惑地望着我们。

我没有急着解释。

只是把赵明轩公开发布的父亲离世视频投到便携屏幕上,又把他亲口确认父亲死透了的录音调到开头。

随后,我抬起手。

唢呐师傅们同时举起唢呐,小鼓师傅攥紧鼓槌。

四周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猛地将手往下一压。

“吹!”

下一秒,所有唢呐和哀乐同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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