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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闻生又来了一次。
这回他没有拦我,只跟在我身后。
“老师从来没逼过我。”
“嗯。”
“秋遥骗我,说只要看见结婚证,老师就肯进手术室。”
“嗯。”
“她也骗了老师,说我们已经分手。”
我停下脚步。
“所以呢?”
蒋闻生眼底有了血丝。
“所以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不算数。”
“结婚证算数。”
“我没碰她!”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引得门卫往这边看。
我平静地望着他。
蒋闻生压下情绪,握住我的肩。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没爱上她,我就不该离开?”
他嘴唇动了动。
“宁嘉,我被她骗了。”
“她骗你结婚。她有没有骗你瞒着我?”
“……”
“她有没有逼你在病房里装作不认识我?”
“老师刚做完手术。”
“她有没有逼你在民政局门口上她的车?”
蒋闻生眼里的光慢慢暗了。
我挣开他的手。
“我离开,和你爱不爱她没有关系。”
“你爱我,也知道我会疼。”
“可每次需要有人退让,你都选我。”
蒋闻生的眼睛红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可以换医院,可以离开这座城。你不喜欢我跟老师来往,我以后也可以少去。”
“这些是你欠我的答案吗?”
“我在想办法挽回。”
“你还是在替我做决定。”
他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那你调任的时候问过我吗?”
话一出口,我们都安静了。
蒋闻生没有再争辩。
我看着他。
“我申请调任那天,你已经是别人的丈夫。”
他的肩膀垮了下去。
“宁嘉,我只是不知道还能怎么留住你。”
“先学会接受留不住。”
蒋闻生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追上来。
杜秋遥却在两天后找到了学校。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脸色憔悴,手上仍戴着婚戒。
“宁嘉,我们谈谈。”
我带她去了操场看台。
学生正在上体育课,四周有人,她不敢闹得太难看。
杜秋遥坐在我旁边。
“闻生要**离婚。”
“你们的事不用告诉我。”
“他是为了你。”
“那你去找他。”
她忽然抓住我的袖子。
“我爸差点死了。我只是想让他安心。”
“你可以结婚。”
“我爸只信闻生。”
“所以你就挑了我的未婚夫。”
杜秋遥眼泪落下来。
“你已经拥有他七年了。”
“我只借七十五天。”
我被这句话气笑了。
“现在七十五天到了,你还了吗?”
她低下头。
“亲戚都叫我蒋**,爸爸每**闻生什么时候回家。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自己也有家了。”
“宁嘉,如果他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每次我哭,他都会留下?”
“你不用向我证明他选择过你。”
我抽回袖子。
“我就是因为他选择过你,才不要他了。”
蒋闻生从看台下面走上来。
他一路跑上看台,呼吸还乱着。
杜秋遥站起来,像过去每一次那样朝他伸手。
“闻生……”
蒋闻生避开她。
“回医院。老师在找你。”
“你还会管我爸吗?”
“他是我老师,我会尽学生的责任。”
“那我呢?”
“你骗我结婚,骗老师接受这段婚姻,还一次次伤害宁嘉。”
杜秋遥哭得肩膀发抖。
“可你答应过我爸,会照顾我。”
蒋闻生看了我一眼。
“我欠老师的,我自己还。”
“不能再拿她还。”
这句话来得太迟。
我没有感动,只觉得疲惫。
杜秋遥突然摘下婚戒,朝蒋闻生砸过去。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登记那天我问过你,会不会后悔。是你亲口说,只要我爸肯手术,后果你承担。”
戒指滚到我脚边。
蒋闻生没有捡。
“我承担的后果里,不包括继续做你丈夫。”
“那我这几个月算什么?”
“算我对不起宁嘉的每一天。”
杜秋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守着妻子的称呼这么久,仍没换到蒋闻生的爱。
可我已经不需要靠她输,证明自己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