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这才注意到谢婉宁也坐在旁边。
原来我自己的老公,还得感谢谢婉宁高抬贵手放他过来。
我讽刺地扯了一下嘴角。
“贺砚川,你到底是谁的老公?”
他把水杯啪的放在桌子上,神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谢婉宁惊慌地站起来,抢先开口。
“矜矜,你别误会。
是因为青青刚移植完情况不稳,砚川哥才一直陪我们的。”
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却正好亮出手腕上的祖母绿玉镯。
莹润通透,正是贺砚川承诺先帮我保管,等生完安安就给我的祖传玉镯。
“我来就是想亲自对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肯移植安安的肝给青青。”
我躲开她的手没说话。
她却像被欺负了一样,立刻红了眼,身子摇摇欲坠。
“砚川哥,矜矜好像生我的气了。
可我也是没办法,青青等着肝源救命…”贺砚川立即上前扶住她,温声安抚。
“矜矜只是一时小性子想不开,除非铁石心肠的人才会见死不救。”
转头看向我,声音里有疲惫。
“别闹了行吗?
肝脏已经移植了,现在两个孩子都没事,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闹。
直到现在他还认为是我在闹。
我已经麻木的心还是感觉到了痛,像无数刀子在扎。
婆婆推着轮椅送青青进来,笑得一脸慈爱。
“她听说矜矜醒了,非要自己来道谢。
太懂事了这孩子。”
青青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丝血色。
“爸爸妈妈,我来和阿姨说谢谢。”
“谢**安妹妹移植肝给我。”
我看向贺砚川,“爸爸?”
谢婉宁一僵,咬着嘴唇泫然欲泣。
贺砚川沉默了一下。
“只是干爸爸,你别小题大做。”
“孩子喜欢我,才这么叫。”
我没有拆穿他。
只是盯着青青脖子上戴的纯金的平安锁项链。
那是我怀孕时,一点点为安安编好,又挺着肚子一步一磕头送上妙安寺,在寺里开光供奉了三个月的项链,只为祈求我的安安能平安。
我轻声开口。
“摘下来。”
青青扯住贺砚川的裤腿,撇撇嘴就要哭。
谢婉宁低下头,抖着声音开口。
“既然矜矜喜欢这个平安锁,我这就让青青让给你。”
说着去解平安锁,却怎么也解不开。
青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爸爸不是说这个锁是特地给青青,保佑青青一生平安的吗?”
贺砚川僵了一下,然后一把按住谢婉宁的手。
“你不用让。”
再看向我时,脸上已经染上薄怒。
“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我攥着床单怔怔落泪。
我的安安现在还躺在无菌室里浑身插满管子,生死未卜。
而谢婉宁的女儿好端端坐在这里,用着我女儿的肝,戴着我给女儿编的平安金锁。
他竟然还问我在计较什么。
我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染红了单薄的被单。
贺砚川好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严厉,走过来帮我擦去眼泪,语带无奈。
“好了,你刚生完孩子太敏感。”
“安安还在无菌室,等她大了我们再给她买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