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琅告诉我,沈玫工作很拼,两年内连升两级。
之后她彻底成为谢琅手下最得力的员工,被外派到南方管理分部。
有一次我拿谢琅的手机查天气预报。
却发现有两个常用城市。
另一个俨然是沈玫所在的深市。
心跳停了一拍,接着急促剧烈地跳动。
一瞬间,脑海里一些细碎的异常被串联起来。
比如,通勤时只听新闻和播客的人,开始听舒缓音乐。
比如,谢琅买了一个新打火机,从前爱不释手的都彭朗声,被丢在抽屉角落。
比如,每天为我带红玫瑰的他,有一次冷不丁地带错成蓝玫瑰。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谢琅。
毫无破绽。
就在怀疑自己多心时,我看到了他和群友们去攀岩时的晒图,眼尖地发现他手腕上有东西——
鸡鸣寺求姻缘的手串。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谢琅这人是典型的理科直男,向来对这种东西嗤之以鼻。
就连我送他的那串都锁在保险柜里落灰。
这串是为谁而戴?
寺庙里,我找到了答案。
满墙的许愿牌里,有一块画着刺眼的蓝玫瑰。
「今生靠一道疤走近你,来世我要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
炎炎酷暑,我却如坠冰窟。
我抱着侥幸奢望是误会,却在谢琅的手机里,发现了隐藏软件。
一个付费的私密邮箱。
里面记录了一百多条往来信件,从纹身后开始,全是缱绻的情话。
谢琅说。
你送我的那只打火机每次要按两下才着,那两下里我可以顺便想你两秒。
今天你把领口解开一颗又扣上,在脑海里,我可以把你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但现实中,我只会原地伫立。
沈玫说。
我从来不问你爱不爱我,你说爱,对不起她,说不爱,对不起我,所以我替你省了这道题。我只要你在注视我的时候,心脏为我而跳动。
你问我为什么选蓝色。因为蓝玫瑰安静,从来不跟红玫瑰争艳。
你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不要戒指,不要俗物。
你只要在一个安静的夜晚,撩开我的头发,把唇轻轻落在这朵为你绽放的蓝玫瑰上,像清晨的露珠落在花瓣上。
它的花语是不可能的奇迹。可我却从车祸中奇迹生还,这一次奇迹能否再眷顾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