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我怀孕以来,谢琅第一次提到沈玫。
她是生活里的**,是不能提的噩梦。
起初。
沈玫只是谢琅口中清贫的实习生。
她没钱租房,就悄悄住在公司里。
把被褥塞在厕所杂物间,夜深人静时在会议室里打地铺,上班前复原一切。
结果被人发现后挂到公司大群里。
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眼光,她在工作中屡屡出错,转正也悬了。
这件事被谢琅当作笑话讲给我听。
我心疼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让谢琅帮她。
谢琅语气淡淡。
「她的所作所为很蠢,没有投资价值,何必浪费时间。」
我老练地亲一口。
「我最喜欢红玫瑰,她的名字里又带着玫字,也算有缘,举手之劳嘛。」
谢琅耳尖微红。
「再亲一次,我就答应你。」
在我的亲亲下,他答应给沈玫一万块钱。
我特意叮嘱,用信封装现金,暗中放在工位上,不要留名字。
那时的我没想到。
这点善意,却浇灌出一朵食人花。
再次听到沈玫的名字已经是两年后。
谢琅出差时发生车祸,但伤势不重。
而随行的沈玫进了 ICU。
那是我第一次见沈玫。
眼睛又大又亮,瘦得颧骨突出。
生死关头,她替谢琅挡在身前,后背的伤从肩胛贯穿到侧腰,缝了三十七针,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她不要钱,什么都不要,只瞪着眼说:
「就当还那一万块钱的恩情了。」
医生感慨:
「女孩子都爱美,可惜她这辈子都不能穿露背的衣服了。」
从领口隐约看见那道蜿蜒下去的疤,我心里不是滋味,辗转托了关系,找最好的医生帮她除疤。
疤痕淡了些,但还是显眼。
我灵机一动,设计了一个玫瑰纹身。
蓝色玫瑰沿着脊骨往下开,浓烈又安静。
完全看不出那场惊心动魄车祸留下的痕迹。
我由衷夸赞:「很漂亮。」
沈玫对着镜子背手抚过花瓣,眸光闪了闪:「谢谢,我也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