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将明未明时,颜汐正穿着里衣,面对着他在沉睡。不知是梦还是睡不安稳,她突然转身,面向床外,在即将沉沉入睡时——
身后的蒙面男子,不知怎地突然醒了,大手这么一捞,把她整个人,就这么捞入了怀,害的她整个人清醒的同时,只能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偏他将醒未醒,用略带磁性的嗓音来说话了:
“怎么不继续睡?去哪,嗯?”
“没去哪……翻身……”她继续装睡。
他没有答,反而用双手紧锢住她,仿佛是要抱紧她,才能够睡着。
她却因锢太紧,而拍了拍他的手背,叫他放开,于是黏黏糊糊地说道:“放开一点,我还想再睡会~”
他因此松开了点,两人虽然身体紧贴,心贴着心,但两人彼此都没有睡意。
颜汐就这样被迫窝在他怀里入睡,背部贴着结实的胸膛,心贴着心,却一点都不觉安稳……尤其是两个人相互紧贴着,因此不适!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竟贴着她不住抖动,她以为是错觉,遂想闭眼睡去,哪想!背后竟传来的一声轻笑“呵!”她警觉地闭眼,装作自己已睡着!
她深受其扰,因此避了避!就听见他低沉的嗓音道:
“装死啊……”
她赶紧闭紧眼睛,可他还是不放过她,冷得抖动得更厉害了,她不由自主闷哼了声,脸色变红。
直到她觉得这样不行!因感觉对方呼吸急促,无心睡眠,似乎又想来真的,就想猛地起身,而贾铭他还没得趣,想挽留就直接握紧手腕,紧锢着她,颜汐因知道他只想玩,而不管不顾她的意愿而生气,就用指甲扣他紧握的拳头,没想到因此划伤他手背。
“嘶——。”他疼得嘶了声,这次斗气最后她还是先心疼了,因此吸引心软的她得,所有的注意。
“怎么了?”她果然上当,拽过手一看。
见手背上有一道清楚的血痕,当下着急,便像逃离一般下了床,翻箱倒柜地找出药来涂抹。
拿出药瓶,呼了口气恢复冷静,走到他的身旁,来给他来上药,还边上药边道:
“我这药只有这个!但胜在好用。”
“没事!我这人皮糙肉厚,习惯了!”他这样说,很难没有卖惨的嫌疑。
于是她语气冷淡,但见药水一沾皮肤,刺的他皮肤一疼,就猛地缩手,很是心疼地为他呼气,还不忘劝谓道:
“呼——呼——平时在家,不知道要备一点这个,跌打损伤的药酒?我这都有,走的时候多拿点回去!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很多——”
‘过了!过头了!戏演的太过头了!’她如往常一样,絮絮叨叨地念叨,霎时间突然顿住,不住在心里警告起自己来。
室内因此变得沉默,他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腕,反而堵气道:
“不了!反正家里没人帮我涂药,由我自生自灭好了!”
“不许说丧气话!”她一着急,反而捂住他的嘴。
“那么——”他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捏紧了她的手腕,用舌尖微勾,调侃的话,仿佛下一秒张口就来,可惜——
他听见了巷子口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该死!还是让他们给我跑了!”
“真丧气!混战了一晚上,结果什么都没得到!”
“不是装了一瓶,像血一样的东西?”
“老大!他又在哪装死呢?”
“不知道!反正我们假装陷入敌阵时就不见人了!”
‘他们果然靠谱!’听到这,他赶忙起身下床穿衣,心里暗付着:‘我就知这个任务,对他们来说,绝对手拿把掐的!’
穿好衣服,直接推开窗,照例从花窗那走,不过一锭银子,却破例地,从他离开的方向,迅疾飞了过来,笔直地朝她脸部砸去!
她接过银子,往里衣口袋一塞,反手把放在床上的,药水和绷带扔在了废弃筐里。
而后才拍了拍,心情颇好地穿上外衣,梳起妆来。
临了推门走出屋时,又迅疾转过了身,快步走到床头,拿开枕头后,露出个虽干憋,但富足的钱袋,拿起塞进袖笼后,丢下枕头,转身快步离**间。
“呦!终于起来了,看来睡得挺美啊,都日上三竿了!”她才刚下楼,还没说什么,就专门有人跳出来‘调侃’她了!
“怎么不说话?”以前和她同屋的好姐妹,现在专门住她对门的棠情,走去推她到桌边坐下,还特地把桌上的清粥小菜,推到她面前才说道,“不会生气了吧,只是开一个玩笑!呐,这是我特地给你点的!”
‘这么好心?不会有诈吧?’她拿勺子搅了搅粥之后,问其他人:“你们都用早膳了吗?难得她请客,不会都没有吃吧?”
“没呢!有人啊区别对待的不要太明显哦!”相熟的,且有眼色的姐妹开始发力。
“不会吧?不会吧?这碗无故献殷勤的粥,我还是不吃好了!毕竟得姐妹同心!”
“别啊!我这就去点!”说完还真去了。
等她跟着端着一盘盘,满满食物的大娘和大叔,回来时,她还不忘记搭话:
“大娘!你家糖水是不是很好吃啊?昨晚和我们一起来的大人,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肯定是常客吧?”
她耳朵尖,听到后虽暗道:‘果然!别有目的!’,但面色如常地喝着粥。
“当然了!”大娘很有自信地回,而后疑惑,“不过姑娘,你说的是哪位大人啊?”
“就昨晚带我们来投宿的,蒙面的巡访司大人啊!”她高声回的同时偷瞄了她一眼。
可她不理,就只顾着吃!
“谁啊?老头子你认识?”大娘问身后的大叔。
可大叔却快步过去,放下粥与小菜才道:“不认识!可能她记错了吧!”
“怎可能!明明他对大娘打过招呼的!”
“姑娘你记错了吧!我俩没见到人!”
“就是!这姑娘怎么大中午说梦话呢!”大娘帮腔。
颜汐不由得笑喷,却只能装作被呛到,但肩膀的耸动,出卖了她!可她见桌上被喷得一片狼藉又不忍,就用抹布擦拭桌子。
“好笑吗?!”棠情被气得脸色铁青,磅的一下把托盘重重放下,向她发难,“我还没问你,一大早我就听见,你房里传来你和男人说话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众姐妹就像蜜蜂闻到了蜜一样,围了过来,盯着她要听八卦。
她脸红了又白,咳了声道:“咳!你不会真的做梦了吧?我一个人住的房间,怎会有男人?”
“那你脸红什么?!”她不依不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