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低着头又开始沉默。
李乔儿忍不住叮嘱一句“天快黑了,不要久待,早点回去,你家人会担心的。”
说完,便出了山洞。
这时雨比刚才小些,走在雨中,不至于被雨迷住眼睛。
李乔儿背着背篓,刚走到大路,浑身已然湿透。
路上泥泞难走,极其容易滑倒,这还不要紧,眼瞅着就要天黑,若是天彻底黑下来,那些晚间出没的爬虫走兽才是最危险的。
越着急越容易出错,没有多久,李乔儿脚下一滑,摔了个**墩。
好在只是衣服脏污,人没什么事。
李乔儿哎哟两声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
雨水淋入眼中,涩得厉害。
她心中十分沮丧,又有些害怕。
哞—哞—哞—
有声音从前方传来。
一头黄牛拉着辆车出现在前方小路上。
沈案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坐于车辕上。
在她愣神间,牛车已在她身边停下。
李乔儿眨眨眼睛:“沈书生,好巧哦,你这么晚还出去?”
“上车吧。”
李乔儿这才明白沈案是来接她的,心中蓦然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来。
酸酸涩涩的。
“发什么呆呢,雨未淋够?”
李乔儿如梦初醒,忙往牛车上走去,路过老黄牛身边时,手欠撸了一把牛头。
“好牛。”
手才挨到它,牛脖子和背部开始绷紧。
猛得一甩,从头到尾,将身上的水珠和泥点子抖落的干干净净。
李乔儿没防备,全身唯一还算干净的脸上全是泥点子。
她呸呸两声吐出嘴里的水和泥,气得拧老黄的牛耳朵。
“我是跟你这头老牛有仇还是咋的?”
沈案为老黄正名:“它才两岁。”
“那你叫它老黄?”语气中满是质疑。
“要拉车,听着稳重些。”回答地十分理所当然。
李乔儿骂骂咧咧上了牛车,也不知骂老黄,还是骂老黄的主人。
车内的温度比外面略高一些,她才刚进去,就被激得不停打喷嚏。
沈案递过来一方干净帕子:“擦擦脸。”
“谢谢。”李乔儿接过边擦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车外传来沈案的声音:“听大丫说的。”
他边说边将牛鞭在车辕上抽了一下,牛车开始往回走。
李乔儿心中纳闷,她只告诉大丫自己要去田家坝一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被雨拦在路上,大丫又如何知道的?
外面依旧下着雨,夜晚开始降临,沈案在车厢**起一盏风雨灯。
老黄虽小,在陡峭泥泞的小路上也走得颇为稳妥。
风雨灯摇曳,照亮这一方小小天地,微黄灯光下,是沈案宽厚的背影。
他那里躲不了雨,雨水顺着斗笠滴落在蓑衣上,又流在地上。
李乔儿坐在干燥的车厢内,听着外面雨落林间的声音,也不觉害怕,反倒是难得的踏实安宁。
李乔儿身体不错,淋了半日的雨,一碗姜汤喝下,就又生龙活虎的。
她记起昨日沈案说的的话。
“大丫,你怎么知道我会被困在半路?”
许大丫一边喂鸡一边摇头:“我不知道呀。”
“那沈书生说是你告诉他我在哪里的?”
许大丫站定思索片刻,确定自己没说。
“昨日雨下得太大,我见嫂嫂你那么晚没回来,便拿着伞想去寻你,正好撞见沈叔叔,他同我问清情况后,说外面危险,让我在家等着,他就赶着老黄去寻你了。”
李乔儿歪着头自语道:“那也就是说沈书生只知道我去了田家坝,并不知道会在哪里碰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