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但别人可不会让它安静太久。
两分钟后，周凯的消息弹了进来：
“？？？？？？”
“你考多少？”
萧栗回了一个数字。
周凯：“…………你不是人。”
紧跟着又是一条。
“程石安在群里刷屏了。”
萧栗还没打完回复，走廊里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石安几乎是冲进来的，双手撑在他桌沿，微微弯腰，以一种既震撼又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他。
“萧栗，不，萧哥，笔试第一？98分？！”
萧栗仰头看他：“嗯。”
程石安直起身，倒抽一口凉气，往后倒了半步，对着空气发出一声五味杂陈的哀叹。
“不是，你一边值急诊夜班一边写论文，零碎时间看了几眼题，然后98分第一？”
他回过头看向萧栗，那眼神里混杂着佩服和控诉。
“合着我天天熬夜刷题，是来给你陪跑的？”
萧栗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凯也到了。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同样的感慨。
“你说你98的时候，我差点没拿稳手机，群里第二名96。”
程石安接了一句：
“96也不低，但差两分就是差两分，排你后面那位估计心里不好受。”
他顿了顿，“我可听说那人平时成绩一直很稳，这回拿了第二，肯定不甘心。”
萧栗低头翻了一页病历，没有接话。
他不太在意别人不甘心——排名是系统的数字，不是他刻意去争的，他只在意自己有没有该做的还没做完。
“但不得不说，真给我们规培长脸”
周凯拍了拍萧栗的肩膀，跟程石安打了个招呼，回普外上班去了。
消息像水波一样在科室里慢慢散开。
有路过的医生护士停下脚步夸两句，萧栗都只是礼貌笑着应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把桌面上的病历理好，重新打开病程系统，在那些正在落定的惊叹声里继续敲完了最后一行病程记录。
那些惊叹比他想象中更快地散去，就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只在某个瞬间留下过短暂的痕迹。
……
午饭时间，三个人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
程石安放下筷子问。
“技能考核下周三，你打算怎么练？”
萧栗想了想。
“每天下班后去培训中心练一个小时。”
“那我跟你一起。”
程石安说，“我缝合水平是真的烂，上次在普外，带教说我线打得像捆鞋带。”
周凯笑着接话：“那我也去，我CPR还行，但深静脉穿刺点位总偏。”
三人简单商定，下午各自忙完班，傍晚时分准时在技能培训中心门口集合。
萧栗走进培训中心，目光扫过那一排模型，他拿起持针器坐在缝合台前，没有急着动，先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握持的姿势，调整了一下大拇指的位置，然后才开始。
他没有让动作太快，也没有让动作太慢，只是刻意压着节奏。
那些前世的习惯已经重新落回他手上，但他还不想让它们落的太彻底。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的光穿过百叶窗缝隙，落在模型皮肤和器械上，把那些被反复练习的动作照得清晰分明。
萧栗已经在这张台前坐了四十分钟，面前那道**皮肤的切口被他反复切开又缝合，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针眼，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抚过很多次的纸页留下的痕迹。
他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用镊子精准将两侧皮缘仔细对齐，低头审视片刻，放下持针器与止血钳，靠在椅背上缓缓活动酸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