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没有继续说。
可意思已经很明显。
祖师碑留下的东西。
似乎和现在合欢宗的理解并不完全一样。
钱有道皱眉。
“会不会只是古字误读？”
“碑上那几个字还没残到认不出来。”
宁红绡道。
“而且祖师碑沉寂这么多年，偏偏是他碰上以后才显字。”
三个人同时看向裴怀安。
裴怀安沉默两息。
“别都这么看我。”
柳如烟笑了。
“现在知道不自在了？”
“刚才几十个人笑我天阉，我都没什么。”
裴怀安实话实说。
“你们这样看。”
“更像准备把我切开研究。”
钱有道又咳了一声。
宁红绡这次是真笑了。
柳如烟倒没生气。
反而问：
“那如果我要研究呢？”
裴怀安看着她。
没马上回答。
前世宫里教会他最重要的一件事。
就是任何人突然对你特别有兴趣，都不一定是好事。
一个普通杂役。
宗主不会亲自叫进殿。
可一个能让祖师碑异动的人。
价值越大。
麻烦也越大。
柳如烟看着他。
“你怕？”
“怕很正常。”
裴怀安道。
“怕死不丢人。”
柳如烟挑眉。
“那你还这么镇定？”
“慌也不能让宗主少研究两刀。”
宁红绡终于没忍住，偏过脸笑了一下。
柳如烟也笑。
“你这张嘴。”
“倒不像十九岁。”
裴怀安心里一顿。
脸上却没变化。
“吃过些苦。”
“人就老得快。”
柳如烟没有继续追问。
反而忽然道：
“那你愿不愿意留在合欢宗？”
这句话问得突然。
裴怀安反问：“我现在不是已经进来了？”
“杂役登记可以退。”
柳如烟道。
“你这种情况特殊。”
“如果不愿意留下，我可以让人把你送去附近仙城。”
裴怀安没被这份客气冲昏头。
“留下的话。”
“怎么算？”
柳如烟：“什么怎么算？”
“修炼资源。”
裴怀安掰着手指。
“我是杂役待遇，还是特殊弟子待遇？”
钱有道立刻抬头。
显然这事他关心。
柳如烟却像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再定。”
“那第二个。”
裴怀安继续问。
“如果以后因为宗门安排试功出了问题。”
“算正常修炼受伤，还是我自己倒霉？”
钱有道看他的眼神开始有点复杂。
柳如烟也没插嘴。
裴怀安说到第三个。
“最后一个。”
“如果你们真想研究我的体质。”
“是不是每次都要我本人同意？”
大殿安静下来。
宁红绡眼中的笑意也淡了些。
她终于真正打量裴怀安。
不是看一个稀奇体质。
而是看一个刚进宗门不到一个时辰，就敢把最现实的东西全摆上桌的人。
柳如烟缓缓道：
“你倒真敢谈条件。”
裴怀安摇头。
“不是条件。”
“先说清楚而已。”
“宗主若真想拿我试功。”
他看着柳如烟。
“何必先问？”
柳如烟看了他几息。
忽然笑出了声。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她重新坐下。
“那就说清楚。”
“你暂时还是外门弟子，杂役任务可以减半。”
“一应基础资源按外门正式弟子算。”
钱有道张嘴。
“宗主——”
柳如烟抬手。
“记账。”
钱有道黑着脸闭嘴。
“第二。”
柳如烟继续。
“由宗门安排的任何体质测试出了问题，宗门负责。”
“第三。”
她看向裴怀安。
“未经你本人同意。”
“没人能拿你做任何体质试验。”
“包括我。”
裴怀安点头。
“行。”
干脆得让柳如烟反而愣了一下。
“就这样？”
“暂时够了。”
“你还真不贪。”
“不是不贪。”
裴怀安道。
“我连修仙界东西值多少钱都不知道。”
“现在乱开价容易吃亏。”
钱有道抬起头。
这次真没忍住。
“你还挺诚实。”
裴怀安看他。
“钱长老管账的？”
“怎么？”
“以后还请多关照。”